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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维克多·维克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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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哲学概念,叫做忒修斯之船,一艘船在修补时总会更换一些部件,当其所有的原始组件都被替换成了新的,那么此时的船是否还是原来那艘船呢?

这个问题放在人的身上也一样适用,当你身上所有原有的肉身都被替换成了金属的义体,那时候的你,还是原来的你么?或许你的意志足够强大,能够说服自己,但生物的本能却总会给出另一个答案。」

「我知道,所以我也不打算安装很多义体。」

李乔恩看着维克多认真的表情,还是解释了一句,

「我就打算装个皮下护甲,又不是要装斯安威斯坦什么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对于第一次安装义体的新手来说,皮下护甲可不比斯安威斯坦更轻松。」

维克多耐心解释道,

「这东西和其他的义体有着本质的区别,你想想看,不管是猞猁爪、大猩猩手臂,还是斯安威斯坦,都是去掉你身体的一部分,然后用新的代替。但皮下护甲不一样,安装它你不需要去掉任何原有的身体组织,而是直接植入你的皮肤下方,本质上就是把一整块钢板塞到你的皮肤和肌肉之间。

如果说面对其他义体,神经接口还能哄骗你的大脑说那是身体原有的组件,皮下护甲可不行,这玩意儿会一直不停地刺激你的神经,你的大脑每分每秒都会提醒你,自己的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那是一种很可怕的感受。」

顺着医生的描述,李乔恩想像了一下自己全身皮肤下都被植入一块钢板的情景,随后不禁打了个寒颤。

「所以只有那些已经做了足够多义体改造的人,我才会建议他们加装皮下护甲。」

维克多推了推自己的墨镜,接着补充道,

「对于你这种纯肉身来说,皮下护甲是往皮肤和肌肉间塞钢板,但对于那些已经全身都是义体的人来说,皮下护甲只是给本就是金属的义体上再加一层铁皮,反而不会有什么压力。」

「行吧,我明白了。」

李乔恩有些遗憾地点了点头,

「看来我只能平时多小心一些了。」

突然,维克多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抱着双臂沉吟着说道,

「如果你只是为了日常的安全考虑的话,与其给自己加装皮下护甲,为什么不直接买一件防弹衣呢?」

「嗯......嗯?」

听他这么一说,李乔恩也突然反应了过来,对啊,自己完全没必要装皮下护甲,买一件防弹衣不就好了吗。

大概是因为他对夜之城的了解全都创建在游戏的经验上,所以遇到这种问题的第一反应就是去义体改造,却没有想到这种更正常的方法。

「我去,还真是。」

李乔恩有些懊恼,自己怎么会没想到这么简单的答案,

「那老维你有什么推荐的防弹衣吗?」

「这个还真有。」

维克多从屏幕前站起身,到诊所后方的储物柜里取出了一个袋子,

「这还是我几年前买的,原本是送给一位老朋友的礼物,他也和你一样,全身上下都没什么义体。但最终也没能送出去。」

他打开袋子,从其中取出一件黑色的全覆盖式连体衣:

「AS-M3型全身防弹衣,采用速凝多相复合纤维制作,柔软且富有弹性,可以直接贴身穿戴。足以防御几乎所有小口径子弹,在关键部位如胸口处嵌入了薄型陶瓷复合板,可以防御部分大口径子弹,并吸收大部分动能,保护内脏不受冲击。你先试试合不合身。」

李乔恩从对方手中接过这件连体服,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诊所里有换衣间吗?」

「哈哈,你的思想还真是和身体一样传统,简直像是半个世纪前的人。」

维克多轻笑几声,转身坐到他原来的位置上看起了拳击比赛,

「我这儿是诊所,可不是服装店,你直接去后面没灯的地方换吧。」

李乔恩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诊所后方,脱掉身上的衣服,换上了手中的防弹衣。可拉伸的弹性材料似乎是有一定的自适应能力,带着一股冰凉的质感紧紧地贴在了他的皮肤上。

「嗯,还挺合适的。」

他重新穿上自己的体恤和外套,整个人和先前的状态几乎看不出任何区别,

「就这个吧,老维,多少钱?」

「嗯,就收你两千好了。」

维克多比了个剪刀手,

「反正也压在仓库底下好几年了,估计除了你也没多少人会买这东西。」

李乔恩几乎敢肯定,这件高科技防弹衣的价格绝对远远超过两千欧刀,但他也没有拒绝老维的善意,掏出手机给对方转了两千欧。

「谢谢惠顾。」

维克多又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自己收到钱了,

「以后你要是改主意了,想装其他义体,也可以再来找我。不过我个人觉得,义体这东西,能不装还是尽量不装,毕竟你也不是靠战斗吃饭的佣兵。」

李乔恩有些被逗乐了,吐槽道:

「老维,你不是个义体医生吗,怎么还把生意往门外推的。」

「工作只是工作。」

维克多却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而且性命、健康这些东西可没法用钱来衡量。」

「好吧,总之多谢了。」

李乔恩走出诊所,回到了自己的车上,他准备开车去海伍德的野狼酒吧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在那儿碰到杰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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