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米斯蒂的通灵屋（2/2）

李乔恩笑了笑，没有否认：

「我们才认识五分钟，你却像是看穿了我的整个人生一样。」

「我只是窥见了你命运的一个瞬间。」

当米斯蒂翻开第五张牌时，她那柔和的笑容消失了，

「正位......高塔。」

短暂的沉默过后，李乔恩轻声问道：

「这张牌的寓意，很坏吗？」

「我不喜欢把这张牌解读为灾难的预告，高塔的崩塌并不意味着有什么东西会在明天毁灭，也不一定代表着你会失去一切。」

米斯蒂将牌放在桌上，似乎在斟酌着该怎么说，

「你的意志与野心会帮你建起高塔，但或许在未来某一天你会意识到，这座塔本身创建在一个错误的地基上。或许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得到了所有的一切，但最终却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并不真正想要这些，或者说，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得到这些。

我认为高塔与其说是一个灾难的预言，更像是一个警告。」

李乔恩没太听懂，但还是默默地记了下来：

「我会注意的，最后一张呢？」

米斯蒂翻开最后一张塔罗牌，那个微笑终于重新出现在她的脸上：

「星星，正位，这是一张很好的牌。它不像太阳照亮一切，给所有的事物一个答案，星星并不是这样。」

「星星只会出现在夜晚，当黑暗笼罩了你的前方，当你看不清前路时，星星会让你知道，至少自己还没有彻底迷路。」

她将桌上的牌全部收拢，

「它不能保证一个结局，你或许会成功，或许会失败，可能会遇见一些很好的人，也有可能会失去他们。但不管如何，你总会看到那颗星星，总能找到一个继续前行的方向，而不是迷失在黑暗中。」

「听上去很美好。」

李乔恩想到了游戏中的星星结局，只剩下数个月寿命的V离开了夜之城，与帕南一起，与阿德卡多的家人们一起，在星星的指引下，前往那个未知的远方。或许在未来V能找到治疗自己的方法，或许不能，但那个可能性就在那里，等着他去探寻。

「是的，但就像我刚才说的，塔罗牌的占卜并不是预知你的未来，只是对命运的一瞥。」

米斯蒂将最后一张牌收进牌堆，放到牌盒里，

「命运也不会因为你抽到了哪张牌，就按照许诺给你什么。不过，哪怕只是一瞥，也多少会像是星星一样，让你在迷茫中看到一个方向，不是么？」

李乔恩默默地点了点头，或许米斯蒂的预言是真的，或许又可能只是店里香薰的作用，但不管怎样，他现在确实心情平稳了许多。

「那就好。」

米斯蒂交叉着胳膊靠在柜台上，再一次露出笑容，

「那么，诚惠100欧。」

「诶？哦，对，当然。」

李乔恩一愣，但紧接着便想起来，自己在游戏里没付过钱，是因为V是杰克的朋友，而杰克和米斯蒂又是小两口，自然不会收费。但现在自己只是一个陌生人，肯定会按照客人的标准收费，于是从兜里摸出一张绿色的钞票，放在柜台上。

「现金？很传统嘛。谢谢惠顾。」

米斯蒂将欧刀放进抽屉里，

「那么，还有什么需要的吗，李？」

「啊，我听说这里有一位技术高超的义体医生，叫维克托。」

李乔恩想起了自己来到这里的初衷，

「我想找他问问义体的事儿。」

「哦，找维克托呀。」

米斯蒂指了指后门，

「从那个楼梯下去，就是他的诊所了。」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想了想，李乔恩还是又问了一句，

「你认识杰克·威尔斯吗？我听说他是一个很有水平的独狼。」

「杰克（Jackie）？当然，我们认识好多好多年了。」

说起杰克，米斯蒂的眼神仿佛投向了很远的远方，

「不过我也有几年没有见过他了，你要找他的话，可以去海伍德的谷地区，那里有一家野狼酒吧，是他的妈妈威尔斯太太开的。」

「那V呢？你认识一个叫V的人吗？」

李乔恩最后又问道。

「V？不，我想我应该没听过这个名字。」

米斯蒂摇了摇头。

「好吧，不管怎么样，谢谢你。这对我很有帮助。」

答谢之后，李乔恩从后门走出了这家小小的通灵屋。

按照他记忆中的游戏内容来看，公司开局的V应该是和杰克认识很多年了，而米斯蒂又和杰克是青梅竹马，既然米斯蒂不认识V，甚至都没听过这个名字，那就排除了这个世界的V是公司狗的可能。

而剩下两种情况，街头小子和流浪者，如果是街头小子就还好，因为他记得这个开局的V在亚特兰大待了两年才回到夜之城，也就是说，V是2075年去的亚特兰大。现在是2074，他还有机会在城里找到对方，按照V当独狼的天赋，他作为中间人给其派几个单，应该很容易就能成长起来。

而作为一个夜之城的中间人，有了V的电话基本就相当于有了一张王牌，虽然这张王牌有可能会把本该隐匿潜入的任务闹得很大，但那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如果是流浪者开局，那就有些麻烦了。流浪者V在这个时间点，应该还是巴克尔（Bakker）家族的一员，作为一个规模不大的流浪者家族，鬼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

将杂乱的思绪甩出脑海，李乔恩决定还是做好自己现在该做的事。于是他沿着楼梯走下去，打开诊所的铁门，看到了那个坐在桌前的熟悉的身影：

「维克托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