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四月九号（1/2）

女人大吼一声：「缺德啊你们，小学生的书本费都骗！」

这声音把周围的家长吸引了过来，很快就有人加入，追逐的队伍不断壮大。

李长根和霍有良刚开始争先恐后沿着立达路的方向一路狂奔，不过他们很快就意识到应该分头逃窜，霍有良继续向前，李长根脚底抹油钻入右边的倒马井。

进入小巷，李长根凭着对地形的熟悉顺利甩开了追兵，一头扎进了公共厕所。

熟悉的味道和冲水声中，心跳加速的李长根默默呼吸了一口刺激性的空气，这特么才是青春，这特么才是人生！

确信危险过去，李长根这才悄悄溜出了公厕，绕路返回学校宿舍，途中遇到鼻青脸肿的霍有良。

霍有良最终没能逃过一劫，被那群愤怒的家长追上后团团围住，挨了不少皮锤和耳光，只能乖乖退钱，让霍有良郁闷的是，营业额总共只有一百八，那群家长逼着他把兜里所有的钱都缴出来了，只还给他几十个已经被小学生玩残的变形金刚。

得悉霍有良惨痛遭遇的李长根感叹了一句：「家长群里有坏人。」

霍有良愤愤不平：「刁民，泼妇！那里面有我的血汗钱！」

李长根表示同情：「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不是陪着你回去找钱，我会摊上这倒霉事？」

「你说得都对！」

霍有良咬牙切齿：「认识你这种朋友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李长根掏出兜里剩下的四块钱在霍有良面前晃了晃：「别生气，我请你吃馄饨。」

「滚蛋！」

李长根点了点头：「行，再给你卧俩滚蛋，外加一瓶啤酒。」

霍有良不知为何笑了起来，李长根也笑了。

老会堂门口的柴火馄饨摊，大馄饨五毛，一个荷包蛋一毛五，一瓶啤酒五毛，虽然物价感人，可仍然花掉了李长根的一半现金。

两个糖心荷包蛋一瓶啤酒多少抚慰了霍有良受伤的心灵，离开馄饨摊，他的注意力被老会堂录像厅门口的火辣海报吸引，一元四部十八禁视频24小时循环播放。

李长根全都看过，熟视无睹地走了过去。

一瓶啤酒就已微醺的霍有良从后面拽住他的胳膊：「哥们，请我看场录像再走呗。」

李长根实话实说，他全都看过了，事实上还不止一遍。

「温故而知新！」

李长根被高材生的这句话瞬间说服了，购票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录像厅，霍有良进去之前还特地左右观望了一下，看这种片子偷感十足。

92年录像厅遍地开花，多半都是私人承包的，播放主流已经从枪战爽片过渡到限制爽片，还有不少录像厅每到月黑风高夜把大门一关直接上象拔蚌鲍鱼刺身。

两人验票后进入录像厅，眼睛暂时无法适应黑暗，前方激光投影屏幕上，丽珍穿着泳装正冲着观众回眸一笑，画面黯淡模糊，连480P都达不到，犹如雾里看花，可总感觉比起后来的8k高清却多了份生理和灵魂的双重触动。

热爱生活的霍有良从进门起眼睛就黏在幕布上了，李长根适应黑暗后悄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录像厅内几乎满座，男性居多，李长根旁边恰巧坐着一位留着大波浪披肩发，身材不错的女人，旁边坐着的彪形大汉应该是护花使者。

女人身上芦丹氏修女的香水味吸引了李长根。

清纯的茉莉与腥臊的麝猫香搭配，柔润的麝香和细腻的脂粉糅合出妩媚风情，鲜明的反差感让人印象深刻，选择这种香水的女人应该有些品味。

女人向身边眉清目秀的李长根瞄了一眼，两人刚好对上了眼，她的五官很像港星吴家丽，魅惑的微笑表明她有阅历有故事。

沉浸在观影体验中的霍有良也发现了那个女人，流连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回到幕布上。

酒壮怂人胆，黑暗中霍有良终于还是出手了，左手越过李长根的身体在女人大腿上迅速摸了一把，一切发生的太快，李长根已经来不及阻止。

察觉异样的女人有些诧异地向李长根看了一眼，显然把这笔帐算在了他头上。

李长根暗叫不妙，已经做好了拔腿就跑的准备，士可杀不可辱，这锅太沉，他可背不动。

女人居然没有声张，眼波无声穿透黑暗向李长根传递了一个妩媚的信号，黑暗中烈焰般燃烧的红唇弯起一抹妖娆的弧度，似乎没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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