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锁定消费群体(2/2)
「没零钱,找不开。」在商言商,李长根可没把对方当成祖国的花朵,那是他的消费者,鲜鲜嫩嫩的小韭菜,哥哥太穷了,只能先割为敬,你不割,我不割,岂不是便宜了校园门口卖垃圾食品的小商贩,天理难容!
「哥哥,那就给我来俩大的,六个小的,别找了。」小胖子非常爽快。
李长根竖起了拇指:「数学真好,你将来肯定能上黑工大。」第一笔交易顺利达成,四块钱利润到手。
开门红之后,销售热潮一发不可收,孩子们一个接着一个地围了过来,李长根很快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谁说国内九十年代生活水平不高,真正贫穷的是他自己,这些孩子一个赛一个的富裕。
坚持读书人体面的霍有良捧着半张《足球报》在厕所墨迹了十多分钟才出来,看到李长根被戴着红领巾的小学生团团围住。
刚开始还以为黑心商户和单纯小顾客发生了纠纷引起了一场现场围殴,他插着兜,悠哉游哉走了过去,装成一个看客观察一下情况,万一引发众怒,就第一时间逃走,不是他不讲义气,而是跟小学生打架,实在丢不起这人。
他看到的却是一只只的小手举着金额不大的纸币和硬币,争先恐后地往李长根手里塞的情景,看到的是已经买到变形金刚的小学生三五成群地聚在现场交流汽车人变形。
奸商李长根一边不紧不慢地收钱交货,一边朝姗姗来迟的霍有良大喊:「别傻站着了,过来帮忙啊!」
不到二十分钟,所有变形金刚销售一空,总销售额一百八十块,去除一百零八的成本,净赚七十二块。
按照之前的约定,李长根分走三十六块纯利润,其他的都归霍有良。
霍有良压根没想到赚钱这么容易,乐得嘴巴都合不拢了,认为既然这么好赚,应当乘胜追击。
李长根则认为应该见好就收,刚才他就留意到有几名老师朝这边张望,学校不会放任他们一直在门口摆摊设点的,赚得就是快钱,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才稳妥。
两人产生了分歧,看到李长根坚持,霍有良提出收回本钱后,他们两人各出资三十,马上去宣武进货,下午等学生过来上学,趁热打铁赚一笔,市场刚刚培养起来,绝不能就此放弃。
李长根接受了霍有良的提议,从兜里往外掏钱的时候,发现只剩四块了。
李长根以为自己记错了地方,拿出钱包翻了起来,把钱包翻了个底掉还是没找到辛苦赚来的三十二块:「我特么钱丢了。」
霍有良一脸的怀疑:「编,接着编,我刚明明看到你把钱揣裤兜里了,不想干就实说!」
李长根把两只裤兜都翻了出来,证明自己身上只剩下四块钱,发现刚才装钱的裤兜破了个大洞,钱应该从这个洞里掉出去了。
换成过去,这点钱就算掉在地上李长根都不屑于躬身去捡,可现在是一九九二年,他一个月的生活费才十五块,相当于弄丢了两个月的生活费。
李长根分析很可能掉在途中了,转身沿着原路去找,霍有良只能跟着他一起往光荣巷小学的方向边走边找。
一路找到学校门口,看到几个小学生仍然聚在校门口摆弄着变形金刚,一个小胖子坐在路边嚎啕大哭,旁边站着一个脚穿大红拖鞋,头戴五颜六色发卷的彪悍妇女,横眉怒目骂骂咧咧。
李长根和霍有良过去的时候,小胖子刚好擡头,看到他们俩,胖乎乎的小手指着他们:「妈,就是他俩!」
女人霍然转头,雌虎般犀利的目光准确地锁定猎物。
李长根和霍有良内心同时咯噔一下,萌生出一个共同的声音。
——介娘们不像好人啊!
「嗨,你们俩,给我站住!」宁静午后,这声音如同天空中响了一个炸雷。
李长根和霍有良两人不约而同转身就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