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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风雪欲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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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节进入十月后,天气一日寒过一日。

赵裴记不得从哪儿看到过,说北宋末年,正处于小冰河时期。

反正以他体感温度,确实要比前世冷的多。

十月初三,立冬日。

赵裴安排邋伯带着盐队大部返回蛤沽湾,落星坡客栈内只剩了赵裴、大葛、二叔和三叔......尽管秦家、乃至过河贼的阴影仍在,但让所有人一直待在客栈也不是办法。

一来,影响盐场生产。

二来,客栈这么多人,也易引起秦家警惕。

如此又过了十多日,始终未见秦家动作,比起以前,秦伯反倒低调了许多。

颇有股山雨欲来的味道。

十月十八,节气小雪。

靖海县地处华北平原北部,二十四节气对应气候还是比较准的,当日午间,天空竟真的飘起了雪粒。

黄昏时分,雪渐渐大了起来。

客栈南侧一道人影,肩挑哨棒、头戴范阳笠,于纷扬大雪中踽踽北行。

「河北民~生近二边长苦辛。

家家养子学耕织,输与官家事夷狄。

今年大寒千里冰,州县仍催给河役。

老小相携来就南,南人丰年自无食。

悲愁白日天地昏,路旁过者无颜色......」

一首王相公的《河北民》唱的苍凉悲怆,与烈烈北风混为一曲。

客栈内。

三人正打算吃饭,忽听风中歌声,赵裴和二叔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我爹?」

「大哥?」

两人同时走向客栈大门。

『吱嘎~』

抽开门闩,大门打开,北风裹挟着雪花便灌了进来。

赵裴瞧见那道顶风冒雪的身影,未作任何迟疑,急急迎了上去。

「爹,你怎么趁着这鬼天气来了?」

「哈哈~」

老赵爽朗一笑,却被怼了一口北风,咳了两声才道:「小毛蛋,今日你生辰,忘了吧?哈哈哈.....」

「......」

赵裴急忙搀着老爹走向客栈。

老赵三十多岁,正值鼎盛,走路自然不须搀扶,但他却格外享受这般,呵呵直乐。

进了客栈,大门一闭。

风停雪住。

赵裴扯了条布巾,边帮老赵拍打身上积雪边道:「那也不值当你专门跑来一趟吧!」

「欸!话不能这般说,今日是玉郎十九岁诞辰,自今日起,你便成丁了。」

赵裴生于绍圣三年十月十八,今天是十八周岁生日。

老赵摘了范阳笠,又道:「原本你娘打算和我一起来看你,临出门时,练家老夫人把她请去问诊了。不过,你娘给你备了些吃食,让我带了过来......」

说话间,他已从哨棒上取下一串对象。

有四条装满了酒的葫芦,还有一条小包袱。

包袱打开,老赵如数家珍道:「喏,你娘给你煮的鸡蛋、炸糕,炸糕里裹了红糖馅。还有这碗长寿汤饼,啧,可惜坨了......」

说到此处,他忽地瞧见了桌案上的赵裴三人的餐食,有鸡有鱼。

「哟,你们吃的不错嘛!」

老赵诧异道。

确实不错,赵裴三人留守,是为了照应汤泉圩里的练瑟瑟,她在吃食上自然不会吝啬。

「不如我娘亲手煮的汤饼~呵呵。」

赵裴接过那碗已凉透的面条,笑着扒了一口。

老赵见状,晓得儿子是担心他因为自家备的寿诞食还比不上人练家平日给的吃食、继而心生酸楚,不由哈哈笑道:「你爹没那般矫情!先吃鸡鱼,汤饼明日热热再吃。」

和儿子亲热罢,老赵转头看向大葛,笑眯眯道:「太高,这差事做的可还应手?」

「应,应手~」

大葛忙不迭躬身见礼,随后摸着脑袋憨笑道:「跟着裴哥儿吃的好、穿的好,前些日子俺回家了一趟,给俺娘带回两贯钱,俺娘都哭了。嘱咐俺,好好跟着裴哥儿干。」

「好~」

老赵踮脚拍拍大葛的肩膀,终于有了点长辈的模样,「你娘拉扯你长大不易,给她争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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