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扮乖和装傻(1/2)
「......曹县尉说和,我便答应下来,莺歌一事,我家到此为止,再不追究。」
正堂内,练达之徐徐讲起他和曹县尉在东院花厅密谈的内容。
已落座下方的练伯康、练仲霖对视一眼,由后者道:「父亲,秦家屡屡这般欺辱我家,好不容易有了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就这么放过秦泰棣,太便宜他家了吧!」
「区区一个和奸罪,算甚的痛打落水狗?涉案之人又不是秦善!」
练达之驳了二子一句,那意思是这点事伤不了秦家根基。
「父亲,那接下来怎做?」
练伯康又问,练达之却往侧方看了一眼......练瑟瑟垂首坐在圈椅内,双手叠放于大腿之上,看起来乖巧又温顺。
她后头,那赵家小子正在聚精会神的抠着手指头,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嘿!
你们俩惹出这泼天大事,反倒像没事人一样,一个扮乖、一个装傻!
练达之收回视线,平静道:「秦善本就是一个贪小量窄之人,他受此大辱,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今日退让,为了暂且麻痹他......将来,必有一番疾风恶浪~」
练家兄弟神色皆是一凛,特别是那练伯康......仅仅一个多时辰前,他还在县衙和父亲商量如何利用赵家与秦家相争,以保练家不涉险地。
谁成想,眨眼间局势反转,竟成了练家和秦家两头庞然大物的正面交锋。
原本被视作棋子的赵家小郎,反而成了杵在一旁抠指头的局外人。
「赵家郎君。」
主位上,练达之面露笑容,亲切和蔼。
「小子在。」
赵裴叉手一揖,练达之宛若邻家爷爷般,擡手虚压两下,示意他不必多礼,「昨夜事,你多有操劳。」
昨晚通盘谋划,都出自赵裴之手,练瑟瑟不过补充了某些细节。
虽然方才她亲口说出『未受他人蛊惑』,大包大揽了拉母家下水的责任,但赵裴觉着,练达之已洞悉一切,索性道:「小子既雇于三娘子,便需为东家着想。所谓操劳,皆是份内之事~」
一旁,低着头的练瑟瑟闻言鼻头一酸,连忙轻启小口,细细的深呼吸几回,压下复杂情愫。
练达之笑了笑,却也未深究,只缓缓起身道:「好了,我们暂且回了。」
嗯?
这就走了?
赵裴还以为会被他敲打一番呢。
赵裴虽和练达之接触不多,也能察觉到他身上那股极为老练的务实主义政治家气质。
就像今早,他匆匆赶来,明明并不相信女儿和赵裴那套说辞,却既未骂女儿莽撞、也没追究赵裴,而是在第一时间切换到了『善后模式』,确认口径、修补漏洞,选定赵裴做发言人。
不纠结『原本可以怎样』,立刻着手『接下来该怎样』。
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在给即将到来的风暴做缓冲和准备。
和这种人打交道,省心......因为无需再花大量的时间安抚对方情绪、说服对方怎样做才对本方最有利,他直接就做了最理智的选择,根本不用你来废话。
练达之父子三人走出秦家大宅,练瑟瑟、赵裴跟在后头相送。
数名随从守着马匹等候在栓马柱旁,鱼蛮也在其中,他看到赵裴,遥遥抱拳。
赵裴回礼。
「莫送了,三娘回吧,一夜未眠,脸色都不好了。」
步下台阶,练达之回身温声劝道。
练瑟瑟一个屈膝万福礼,默默点头。
眼瞧练达之即将上马,赵裴却上赶两步,恭声道:「练公,小子有个不情之请~」
「哦?」
听到赵裴有事求自己,练达之反而笑了起来,「讲~」
「我父亲终归是秦善下属,这几日,恐那秦善为难家父,还请练公多加圜护~」
「好,老夫应下了。算你欠老夫一个人情,如何?」
练达之捋须微笑,一时让人分不清『欠人情』之说到底是他与晚辈的说笑,还是认真的。
「练公但有差遣,小子万死不辞!」
场面话,赵裴张嘴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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