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扮乖和装傻(2/2)
场面话,赵裴张嘴就来。
「呵呵,好。老夫记下了。」
说罢,一行人纷纷上马,朝南行去。
走出一里远,练仲霖见兄长一直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由松缰放慢马速,待兄弟并骑,才道:「大哥,想什么呢?」
练伯康下意识瞧了一眼父亲的背影,压低声音道:「我此刻才想明白,父亲为何非要让赵裴陈述案情!」
「不是因为他机灵么?」
「那只是其一!」
「哦?还有别的原因?」
「父亲谋的比你我想的要多~」
练伯康说到此处,不由敬佩低叹,「让赵裴出面陈述,秦善就彻底恶了赵家!赵家父子便只能紧跟咱家,将来,若秦家果真胆敢铤而走险,咱们凭白得来一对强援!」
「哦~怪不得赵裴请父亲照应他爹!他这是看出来了?」
「看出来又怎样......他拉父亲下水,父亲自然也要把他踹下河,谁也别想站在岸上看戏!一报还一报,公平的很!」
「这倒是~」
练仲霖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你笑甚?」
「我在笑......父亲一把年纪,竟和一个未及弱冠的小郎互相算计起来了~哈哈。」
......
秦家宅门外。
赵裴已提前返回院内。
练瑟瑟却和乳母贺氏在原地站了好大一会儿,直到练达之一行走远、彻底消失不见,贺氏才低声劝道:「三娘,落雨了,回吧。」
「唔~」
练瑟瑟仰面望向阴沉沉的天空,迷蒙雨雾丝丝缕缕落在脸上,冰冰凉凉,一夜未眠的混沌大脑稍感清醒,她瞧着高悬院门的『秦宅』匾额,心中生出十分抗拒。
一旁,贺氏无声一叹。
练瑟瑟与大兄相差十几岁,出生时母亲年事已高,奶水不足,还是个小肉团时便请贺氏做了乳母。
名为主仆,实际上和母女相差无几。
贺氏知她不幸,却也无能为力。
嫁人,便是投胎,这辈子没嫁好,便只有期盼来生了......
「三娘,回吧。」
贺氏搀了练瑟瑟手臂,半是牵拉、半是哄劝的引着后者走进府内。
两人各怀忧思,刚走进通往夏凉院的风雨连廊,便听见一声吆喝。
「过来,过来,都过来~」
要去暂居的夏凉院,必经前院,此时前院全是男子,贺氏本想加快脚步、速速通过,却察觉练瑟瑟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贺氏托着练瑟瑟小臂的手稍稍拉了一下,后者却十分执拗的站在原处不挪脚。
见状,贺氏只得跟着停下了脚步。
远处。
赵裴站在台阶上,扫量下方众人。
秋雨渐密,阴寒冷寂。
满院花草就算尚未完全凋零,也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死气。
所有物什都蒙了一层颓败黑灰。
唯有那身赤红仿校尉服,成了大宅中最亮眼的颜色。
活泼、温暖。
「咳咳,我说几桩事。第一,夫人晓得你们今日受了屈,特意发下赏钱,每人两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