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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以彼之道,还施彼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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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正。

秦家大宅内院绣楼。

此处本是练瑟瑟在秦家的闺房,十五日那晚,绣楼内发生了一场小火灾,练瑟瑟临时便搬去了夏凉院,事后,就再没搬回来。

可今晚此时,绣楼内空闲了好些日子的架子床上,却帷幔轻摇、锦被叠浪。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风浪渐息。

帷幔后,莺歌面颊残红,被秦泰棣拥在怀里。

少倾,秦泰棣待气息喘匀,侧头道:「我上回与你讲的事,你思虑的如何了?」

莺歌眼神原本还有些迷离,闻言却瞬间清明,她仰头看了秦泰棣一眼,低声道:「爷......我家娘子自幼聪慧机敏,上回我已害了她一次,哪里还有机会接近她下药?奴若出了二爷的院子,恐怕直接就被娘子捉了去~」

秦泰棣短暂思索后,却道:「你若接近不了她,先帮我拿下跳珠也好~」说着,他从枕下摸出一个小瓷瓶,递到莺歌面前,好声道:「我让秦伯设法哄跳珠来内宅,你将药放进她的茶水里,你们姐妹多年,她定然不防~」

莺歌看着那瓷瓶,大约想到了自己也是因为这瓷瓶里的药而失身于秦泰棣的过往,默然不语。

秦泰棣知她所想,忙歉疚道:「我想要甚样的女人要不到?我秦泰棣,一生磊落,若非是爱惨了莺姐儿,岂会用这种手段?莺姐儿若心里还有气,便打我吧.......」

正说着,秦泰棣擡手朝自己脸上扇了过来。

『啪~啪~』

两巴掌,力道不算重,声音却不小。

莺歌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握住了秦泰棣的手腕,「爷......你这是作甚!」

「莺姐儿莫拦我,你若能出气,便是打死我也好~」

「爷~」

莺歌眼睛一红,扯着秦泰棣的手腕,急劝道:「奴婢心里没气......这一月里跟了少爷,比奴婢.....比奴婢前头二十年都快活~」

「这么说,莺姐儿愿意帮我了?」

秦泰棣适时停下了打脸的动作,一脸期待的望着莺歌,可后者却再度犹豫了起来,低声道:「上回少爷让奴婢将娘子骗去夏凉院,却没说那屋里还有个男人......既然你秦家不喜娘子,何不请二爷和离?为何非要将娘子往死路上逼啊?她......她,毕竟于奴婢有恩。」

秦泰棣似乎没了耐心,俊柔面庞上的戾气一闪而过,口吻却依旧温柔,「什么『你秦家』,明明是咱们秦家~」

说罢,他起身在衣袍里一阵翻找,摸出一条款式简单的银簪,递到莺歌面前,委屈道:「好莺姐儿,你莫看这条簪子平平无奇,却是我娘当年的陪嫁,她说,我何日遇上了中意小娘、要迎娶进家做我秦家大妇,便将此簪相赠~」

他边说边温柔的掰开莺歌攥成拳头的手,将银簪放在她手心,一指一指的合拢上,再看向莺歌时,眼里已瞌了泪花,「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我长远打算......你身为练家婢子,就算二叔和练氏和离,你也得跟她回练家。到时莺姐儿还不得被她打死?只有彻底搞倒了练家,你我才可天长地久啊......」

尽管这话漏洞百出,莺歌却还是听得身子一软,哽道:「爷,奴婢从未想过做什么秦家大妇,爷是奴的第一个男人,奴今生能陪在爷身边,奴便心满意足了~」

「这么说你愿意帮我了?」

「......」

莺歌垂着眼皮,摩挲着手中那根银簪,不知想到了什么,眼泪先滚了下来,随后缓缓点了点头。

「好莺姐儿,咱们再欢快一回!」

秦泰棣翻身将莺歌摁在了榻上。

......

前院,正厅。

「......管家来秦家任事多久了?」

上首,练瑟瑟身着一件绛红色罗质袷衣,下配团花菱六幅裙,右手持茶盏,左手拈着杯盖,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茶汤上的浮沫。

闲散惬意,话题轻松。

「回夫人,老儿入府已十七年。」

下首,秦伯却只坐了半个屁股,拱手应承。

不管如何,练瑟瑟如今还是二房主母,两家斗到了眼下地步,他自然不会在礼仪上出现任何漏洞,免得给练瑟瑟惩治的借口。

「哦?这么说来,刘御史高中当年,我那公公便请你来家做了管事?」

「......」

这话说的。

明面是说秦伯入府的时间线;暗里却是在说,秦家全靠秦大、秦二那姐夫高中,才能请起管家。

有点羞辱秦家靠姻亲起势的意思。

这是事实,但实话听起来不那么舒服。

秦伯自从小半个时辰前被练瑟瑟请来前厅,已东拉西扯了半天,本就没了什么耐心,此时听到练瑟瑟暗讽秦家暴发户、没底蕴,便再也忍不住了,起身拱手道:「老儿还需去各处转转,查看各门是否落锁。夫人若无事,老儿就告辞了。」

说罢,又是一揖,转身便走。

练瑟瑟依旧坐在原处,一双媚目从杯盖上沿轻飘飘递给娇娘一个眼神,原本就站在厅门的娇娘一个横移,挡住了秦伯的去路。

秦伯一愣,缓缓转身,原本微佝的腰身竟也挺了起来,「夫人,这是何意?」

「管家莫着急,我还有些话要问......」

「夫人请讲!」

秦伯话音刚落,忽听西侧一阵喧哗,杂沓纷乱的脚步声在寂静宅内格外刺耳。

秦伯心中一惊,虽然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擡脚便想冲出去,却又一次被娇娘拦了下来。

「夫人!」

秦伯回头,恼怒之意已然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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