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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一石二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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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衙前街,方才还一瘸一拐的赵钧迅速恢复了正常步态。

一旁搀扶他的赵裴不由啧啧称奇,「爹,刚刚挨过板子,这么快就好了?」

赵钧回头往县衙方向眺了一眼,「都是擡头不见低头见的弟兄,他们打板子时下手有分寸。我若不装一装,他们也不好向上头交差~」

「爹,你怎么坐监了?腐败啦?」

赵钧似乎早已习惯儿子没大没小的说话风格,却不作答,反问道:「你和练押录认识?」

同僚之间,见了对方儿女,互相吹捧几句倒也正常。

可方才在衙门口,练押录吹的太肉麻了,什么骨相清奇、什么未来可期。

再者,两人的地位相差悬殊,练押录完全没必要借子捧父嘛。

赵裴却道:「不认识,但我和他女儿刚认识。」

「他女儿?」

赵钧稍一迷糊,马上道:「秦家二夫人?」

「嗯~」

赵裴也没卖关子,将昨晚之事略去香艳部分、捡扼要的讲了讲。

赵钧听完,时常挂在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沉默良久才道:「玉郎觉着,秦家为何如此?」

「想必是为了争产。」

「说下去~」

「秦家二郎常年缠绵病榻,说不定哪日就没了,若他死了,二房家产尽归练氏。秦家为了不失家产,才想了这法子赶走练氏。」

「哦?」

赵钧又问:「若是如此,秦二郎直接与练家娘子和离不得了,何故费心设这么一个局?」

赵裴听出老爹有考较的意思,笑道:「大宋律令,和离需将女子嫁妆返还,但妻子若犯『淫』被逐,就不必返还嫁妆了。我曾听人说,练家娘子嫁给秦家二郎时,嫁妆里有盐场一间,秦家恐怕不舍得那盐场。」

「不错。此计若成,练家为了声誉,可能会吃了这哑巴亏。」

赵钧赞许的点点头,又道:「像秦家这等新起之秀,做事最是不择手段,良田、盐场这等大利能看在眼里,但蝇头小利同样不愿放过,你我父子都需小心些。」

秦家,原本并非靖海县传统大户。

十七年前,秦家兄弟的姐夫高中进士。

自此,秦家强取豪夺,积攒了大量家业。

多年顺遂,让他这样的家族形成了路径依赖,看谁都像猎物。

赵裴觉着老爹意有所指,「爹,你是说......」

赵钧道:「今早,我被收监后,秦大郎去大狱找过我一趟。」

「哦?说了什么?」

「他说,我只要交出小磨香油的秘方,就向县尊求情放了我。」赵钧语气里藏着几分不屑。

「小磨香油?」

「嗯,当时我想着,他若好好与我说、给些银子,我指不定就让你把小磨香油的制法教与他了;但他用这种手段,我偏不给!破不了案,了不起打顿板子、关个三五天,想要讹老子,没门!」

赵钧侧头,看向儿子,眼神犀利起来,「现在我才明白,他不是想以周家案子要挟我,而是打算拿你要挟我!」

哦?

哦!

原来如此......

自打六岁逐渐觉醒前世记忆,这十来年里,赵裴一直表现的和正常同龄人差不多。

不过分显出早慧,也不语出惊人,安稳度日。

直到去年,实在有点受不了寡淡饭菜,才在家里鼓捣了几个月,弄出了几罐小磨香油。

前世,赵裴大学时学的是食品科学与工程,大四时考了选调,一毕业就成了书记助理参与扶贫。

驻村期间,经常要参加各种扶贫学习班,因出身食工专业,自是格外留意和食品有关的土特产制作课程。

此时的大宋并非没有芝麻油,却是先炒再榨,和低温研磨后以水代法制出的小磨香油完全是两个东西。

前者多用来炒菜;后者异香扑鼻,无论是凉拌菜还是汤羹,只需滴上几滴,便能画龙点睛,滋味瞬间提升几倍。

老赵平日常在家里待客,一来二去,赵家有种浓郁香油的消息便传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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