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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空降干部不好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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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瑟瑟依旧不吭声,练仲霖便继续解释,「三娘你且放心,咱们练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这事儿没完!」

他说的,便是前几日练瑟瑟差点被人设局攀诬成『偷人淫妇』这桩事。

「......」

她还是不说话,练仲霖瞧着妹子那副仿佛看穿一切、却懒得说的神色,终于有点生气了,「三娘!我知道父亲当初逼你嫁给秦二郎,你心里有气!但我练家儿女,谁人婚事不是为了家里考量?若事事都由着自己快活,我家怎在靖海绵延二百余年?」

「二哥,你急什么?」

练瑟瑟忽地侧头朝练仲霖展颜一笑,宛如初春冰融,「小妹在练家做女儿时,享了家里的锦衣玉食,便早早有了为练家献身的明悟。但小妹如今在秦家如履薄冰、战战兢兢,二哥、大哥和父亲便是再疼我,也不可能时时伴我左右,我身边总需有几个得力之人,以防不测~」

「他一个娃娃能做得了什么?让他帮你管盐场,还不如为兄继续帮你支应着。」

兄妹俩绕了一大圈,终究回到了南盐场控制权的问题上,练瑟瑟稍一沉默,却道:「《仪礼》云:妇人有三从之德,谓之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小妹既已出嫁,再无事事依赖父兄之理;秦二有害我之心,小妹已无从夫之情;以我今时处境,此生难有子嗣,更无从子之途.....」

说到此处,她轻轻一叹,转头看向练仲霖,「小妹如今能握住的,便只有这点陪嫁产业了。二哥若真的心疼我,明日前往清州贩盐,便多点拨点拨他吧。」

一番话,情真意切,将自身艰难境地彻底摊开给兄长看。

无形中放大了练仲霖的内疚,他默默看着妹子,隔了半晌才颇显无奈道:「你呀......」

话未说尽,却听一阵急促上楼的脚步声。

回头一瞧,来人正是跳珠。

「二爷、娘子,打起来了!」

「什么打起来了?」

「赵......赵家郎君,和盐工打起来了!」

......

戌时。

练家兄妹带着十余名北盐场盐工,挑着灯笼、打着火把匆匆出庄。

他们赶到案发地时,茅屋内依旧叮叮咣咣响个不停。

海风猎猎,吹得火把明灭不定。

练瑟瑟莫名想起,被捉奸那晚,屋外好像也是众人举着火把......紧接,赵家小郎裸身压在自己身上的记忆又蹦出来了。

精健的胸膛、热烫的身体......

这次的画面,比前几次的细节更清晰。

甚至,被硬件戳在大腿上的触感都重新记了起来。

不是,这两件事有关联么?

就因为同样是夜晚、同样有火把,就能联想到这个?

......练瑟瑟,你到底怎么了?

要自重啊!

她悄悄擡手在自己腰间狠狠掐了一把,似是自我惩罚。

就在这片刻走神间,『咔嚓』一声,茅屋房门应声而开。

是被人踹开的。

腐朽木门,直接从中间裂开,只剩一扇门框在风里吱呀吱呀的晃荡。

赵裴和葛太高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他看到外头忽然站了这么多人,也是一怔。

随后迈步上前,朝练瑟瑟一礼,「见过练娘子~」

火光飘摇,但总归还能看清,却见赵裴嘴角青紫、渗着血丝,胸前衣裳也被人扯破了,裸着一大块顶好胸膛。

练瑟瑟目光刚落向赵裴胸口,却像触电般赶紧闪开。

侧后的葛太高,模样更惨一些,眼角、嘴角都有伤。

练瑟瑟一扫而过,重新瞧向赵裴,声音先冷了三分,「谁打的?」

她有理由生气......赵裴是她安排的盐场管事,为了给他撑腰,甚至亲自将人送了过来。

可当差第一天就被人打了,这不是在打她的脸么!

「回练娘子,小子无碍~」

赵裴笑呵呵回道。

「......」

练氏有点憋闷......无碍不无碍先不说,赵裴挨打了,也是她趁机整治盐场的契机。

你说『无碍』,我还如何发挥?

可即便是这样,练瑟瑟依旧转头看向了练仲霖,「二哥,今晚之事,该当如何?」

这是要兴师问罪了。

可练仲霖却直勾勾看着那扇洞开房门,表情很奇怪......有错愕、有疑惑。

练瑟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还亮着烛火的茅屋内,一片狼藉,桌椅破碎,盐工形态各异,有人坐在地上抱着胳膊疼的哼哼、有人躺在地上捂着脑袋呻吟。

这......

方才,练瑟瑟将所有注意力都在了赵裴身上,暂未留意屋内情形。

若屋内众人伤势都是赵裴『杰作』,那她刚刚的质问,可就有点恶人先告状的意思了。

尴尬了。

一旁,练仲霖倒没有直接发火,却阴沉着脸色对身旁那名粗壮汉子道:「鱼蛮,去里头瞧瞧!」

唤作鱼蛮的汉子一拱手,大步走了进去。

十余息后,他去而复返。

「二爷~」

鱼蛮回禀前,先以审视目光在赵裴、葛太高两人身上来来回回刮了两遍,这才低声在练仲霖耳边说了些什么。

练仲霖听着听着,渐渐变了脸色,忽道:「大声些!」

这是要让自家小妹听。

鱼蛮当即声量一高,「徐潮生右臂脱臼;李十一被打破了脑袋.......余者人人带伤,就连邋伯,也断了两颗门牙。」

「......」

哗~哗~

海水拍岸。

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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