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小弟赵裴(1/2)
赵裴伏在房梁上,平棋内也并不如他想像的黑暗。
东侧屋山,有方宽一尺、高两尺的气窗,淡淡月光漏进来,昏昏明明。
好像能钻出去。
他倒没急着行动......方才从秦夫人进错房、再到秦伯张婆子堵门捉奸,一连串变故来的太快,让人措手不及。
此时难得争来片刻安稳,他定了定神,细细复盘。
今日黄昏,有人捎口信给赵裴的母亲裴氏,说秦家二爷家中储备的药材受潮,无法服用,催促裴氏赶紧再送去几副。
说起这秦二爷,也是个倒霉催的,前些年眼瞅着要迎娶练家小女,婚期当前,他爹却不哓道理、竟死了;守孝未满,又紧跟着死了娘,待熬过双亲热孝,已是二十有三的年纪。
好在,终于能娶妻进门。
不成想,许是高兴过头、也或许是贪饮了几杯,成婚当日竟中了风卒。
至今三年余,虽捡回一条命,却终日离不开汤药,成了个瘫卧在床、口角流诞的废人。
裴氏作为靖海县小有名气的女医,秦家最近几个月开始找她问诊、抓药。
赵裴为此往返秦家送药少说也有五六回了,是以今晚之前,他未曾察觉半点异样。
可此刻细想,秦家人特意挑在傍晚时分让他跑一趟,分明是要诱他留宿。
不过他很好奇,练氏母家在靖海县可不是任人拿捏的小门小户,秦家为何要对自家明媒正娶的夫人使这种腌臜手段?
『砰~砰~』
「夫人?可收拾妥当?」
下方,再度传来张婆子的催促。
无人回应。
「李家的、王家的,把门给我撞开!」
屋内死一般的沉寂,耗尽了张婆子的耐心。
她扯嗓喝令,门外马上响起了连续的『嘭!嘭!』撞门声。
力道极沉,每一下都震得门框微微发颤。
不过数息,『咔嚓』一声脆响,门闩断裂。
『哐当~』
两扇雕花木门失去束缚,重重撞在墙壁上。
张婆子带着四名粗腰大屁股的健妇冲了进来。
好在,他们还知晓屋内的是秦家二房主母,秦伯率领庄丁们依旧守在院内,没贸然踏进。
张婆子一进屋,便利落喊道:「快,点上烛火!」
话毕,烛光亮了起来。
屋内豁然明朗。
上方,赵裴俯身凑近天花板缝隙,影响视线的那层昏暗轻纱,彻底被烛光驱散。
看得更清楚了。
下方。
秦夫人练氏呼吸已平稳下来,来不及重新挽髻的青丝披散于背,几缕碎发黏在颈侧,凌乱柔媚。
秋日衣裳,尚算不得厚重,居高临下的视角,恰好可以看到粉颈下那抹深深沟壑。
不由让他回想起方才压上去的触感。
不得不说,练氏在他所见过女子中,姿容、身材皆为天花板。
若是八字弱一些,看一眼恐怕就要当场发烧。
不过话说回来,再好的天花板,也要吊顶吧?
此刻她就那么静静坐在床沿,对撞门、闯入者不为所动。
张婆子一马当先,绕过屏风,疾步走进内间。
她距离练氏数尺外站定,先擡眼左右扫了一圈,浑浊双目如电,掠过衣橱、屋角,最后牢牢锁定在了那挂着红罗帐幔、遮得严严实实的床榻上。
眼底压抑着一抹『大功告成』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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