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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小弟赵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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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压抑着一抹『大功告成』的激动。

练氏面颊上还浮着未褪尽的残红,身形紧绷,死死坐在帐幔合拢处,目光垂的极低,落在脚边青砖上。

身上再看不出平日那种说一不二的强势威严。

这幅模样落在张婆子眼中,分明是外强中干的故作镇定。

「夫人~」

开口第一句,张婆子习惯性躬身垂首,旋即想到,今晚之后,练氏便再不是秦家二房主母,弯下去的腰马上重新挺了起来,口吻也不似方才那般恭敬,反而带了种胜券在握的揶揄,「夫人在床上藏了什么好东西?」

「什么也没藏~」

练氏继续低垂着媚目,似是不敢和张婆子对视,又像是刻意避开张婆子的对视,只淡淡反问道:「你半夜带人闯我卧房,意欲何为?」

「呵呵~」

张婆子低低笑了一声,往静悄悄的帐幔后瞅了一眼,虽什么也看不到,却不妨碍她在脑海中自动生出一幕『赵家小郎躲在里面瑟瑟发抖』的画面。

她索性不再继续绕弯,开门见山道:「方才莺歌看见一名俊俏小郎偷偷溜了进来,是夫人亲自给他开的门~」

莺歌是陪嫁丫鬟,练氏对她全然没有一点戒心。

今晚,卧房的帷幔不小心被烛火燎了半截,火虽马上扑灭,但难免残留呛人味道。

莺歌便提议练氏暂时搬到夏凉院住一晚,并亲自搀扶醉酒练氏过来。

此刻想来,方才那场小小火灾,也和莺歌脱不了干系。

练氏将所有线索都捋顺了,不由暗道:今晚若是将自己和那小郎堵在屋内,再有莺歌出面作供词,她便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心中风雷激荡,后怕、愤怒,皆有之。

但脸上,平静依旧......

「竟是那贱婢害我~」

练氏口吻淡淡,像是认了命。

张婆子见状,更是犹如打了鸡血,「这么说,夫人是认下了与人和奸之罪?」

「和奸?」

她缓缓擡起了头,首次与张婆子对视,「不认~」

......

赵裴看了会戏,总觉不够精彩,便踩着房梁猫腰走到气窗前,比划了一下肩宽,探出脑袋。

屋山外,是另一处院子。

相比这边吵吵嚷嚷的捉奸大戏,隔壁一片寂静。

赵裴吐出肺腑浊气,收窄身形,将身子侧过来,像条泥鳅似得一点一点蹭了出去。

落地后,他轻轻拍去身上灰尘,整理了一下衣裳,沿着院墙绕去往隔壁。

「兄台,里面吵吵甚呢?」

「嘘!这你还看不出来?」

崔四站在众庄丁后方,踮脚往屋内张望,虽看不见里头的情形,但用耳朵听也猜出个七七八八,忍不住卖弄道:「方才管家只说捉贼,眼下看,夫人怕是偷人被捉了!啧啧~」

最后两声,似是惋惜,又似是感叹。

练氏出嫁前,便以美艳闻名靖海。

如此美人儿,却要跟着瘫子守活寡......这种情况下,『偷人』似乎才合乎道理,也天然多了一分情有可原。

「谁这么大胆子?二爷虽瘫了,但大爷可是县里的节级,那小贼不怕被沉塘么?」

「可不是么!」

提到『偷香小贼』,崔四可就没有同情了,愤恨道:「待会秦管家将人薅出来,看你四哥怎么收拾他!先揍一顿再说!」

「偷香淫贼,人人得而诛之!待会捉到人,让小弟也踹两脚!」

听着对方比自己还恨,崔四不由回头,却见身旁是位陌生的俊逸小郎,正兴致勃勃的往屋内张望。

「诶!你谁啊?」

「小弟赵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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