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老虎屁股摸不得（1/2）

这封《请立东宫疏》从内阁飞到了司礼监，落到秉笔太监黄锦的手上。

黄锦见到奏疏封面上那五个大字，双手掐腰：

这些文官真是吃饱了撑的，庄敬太子刚走，他们就不能顾念一下主子万岁爷的丧子之痛吗？！

看到奏疏里指名道姓的推荐裕王，黄锦更是气得老腰一拧，这是生怕不能把皇上惹毛啊！

翻到最后，居然没有内阁的票拟。

黄锦细眉倒竖，往地上啐了一口：严嵩这只老狐狸，遇到糟烂事跑得比兔子都快！

这几天皇上闭关，司礼监积压了不少奏章，厚厚两摞。

黄锦想了想，把这封《请立东宫疏》放到最上面。

「来人！」

「奴才们在！」两个伺候当值的太监立刻出现在值房门口。

「离主子万岁出关，还有多少时辰？」

「禀黄公公，还有一时二刻。」

「擡着这些，随我去万寿宫。」

「是！」

黄锦带着奏疏来到万寿宫正殿外，当值的太监身形高瘦，看到黄锦，笑着跪了下去，低声道：「叩见黄公公！」

黄锦认得太监，是吕芳新认的干儿子杨金水。

他笑着扶起杨金水：「自家人，何必多礼。」

压低了声音问道：「干爹能不能出来？」

杨金水：「皇爷刚服了丹，陶仙师在外护法。两天一夜了，干爹才喘口气。」

黄锦：「终是做儿子的无能，只能让他老人家拿个主意，请干爹出来吧。」

杨金水答应着转身进去，不一会儿，司礼监掌印太监吕芳的身影从大殿门口出现了。

宫内太监共有十二监、四司、八局等二十四衙门，打头儿摆在第一的就是司礼监。而掌印太监又是司礼监第一号头儿，因此也是太监的大总管，地位显赫，素有「内相」之称。

宫内宦官更习惯称吕芳为「老祖宗」。

黄锦赶紧疾步迎了上去。

吕芳不紧不慢地下了石阶，只静静盯着黄锦。

黄锦低声禀道：「干爹，这是皇爷闭关以来的奏疏。旁的都不打紧，只有这封……」

黄锦转身取出那本《请立东宫疏》。

「刚刚送过来的，内阁不敢票拟，急送到司礼监。主子就是为了庄敬太子闭的关，一出关就看到这起子没心肠的奏疏……」

黄锦指着奏疏，满腔义愤：「里面还指名道姓推荐裕王，字字诛心！这是不想活了！」

吕芳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谁不想活？上奏疏的陈九德，还是奏疏推荐的裕王？」

黄锦立刻认错。

吕芳把奏疏放了回去，这次是放在最下面：

「裕王这几天做了好多事，闯朝天观、去太医院，如今又撞上这个……」

吕芳心里也没底：「谁都帮不了他，只能看天意了。你在这儿跪候吧。」

「是！」黄锦答应着，从小太监手里接过摆满奏疏的托盘，在殿前跪好。

……

殿外，黄锦带着奏疏跪候。

殿内，嘉靖的闭关临近尾声，一场盛大的斋醮为其画上圆满的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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