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2/2)
陆炳向黄锦提出最后一个问题:「裕王的血书,到底写了什么?」
黄锦想起裕王当时的奏答,缓缓道:「写了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
送走黄锦,已是月上中天。
陆炳顶着满天的星星骑马回到府中,管家带着几名家仆早在下马石前恭候。
管家接陆炳下马:「严大爷和徐二爷前后脚都来了,老爷吩咐过别让两家碰面。
小的安排分开招待,一个在东书房由大少爷陪着,一个在西花厅由二少爷陪着。」
严大爷就是严嵩的儿子严世蕃,徐二爷就是徐阶的儿子徐瑛。
陆炳下马:「很好。先去见严世蕃。」
陆炳从仪门进来,沿着甬道向东书房走去,边走边思量,严世蕃和徐璠这时候过来,明显是来打探消息的。
正好,他也想打探消息。
陈九德的事情,正要探探两人的口风。
「亲家公!」「爹!」
严世蕃正和陆炳的儿子陆经闲聊,闪眼瞧见陆炳进院,两个人都站起身来。
「东楼兄久等了!」陆炳笑着拱手。
严世蕃的儿子、严嵩的孙子严绍庭娶了陆炳的二女儿,两家是实打实的亲家。
严嵩长年累月陪嘉靖在西苑,外面都交给儿子严世蕃来打理,严世蕃也以小阁老自居,对照「西苑」,给自己取了个「东楼」的名号。
严世蕃笑道:「多事之秋,亲家辛苦了。」
陆炳叫苦:「还不是那个御史陈九德惹得祸,没有他上《请立东宫疏》,皇上不会问话,裕王不会冲动,我也不用焦头烂额!」
陆炳看向严世蕃:「东楼兄可认得此人?」
严世蕃摸了摸眼罩:「听说过,去年朝廷派他巡案福建,调查浙闽总督朱纨擅杀倭寇案。没想到今年初回京,就惹下大祸。」
「怎么,锦衣卫要查他?」
陆炳压低声音:「是皇上要查他!」
严世蕃独眼寒光闪过;「什么罪名?妄议储君?结交皇子?」
陆炳心一颤,还有意外收获:「他结交了哪位皇子?」
严世蕃笑道:「他推举谁,自然就结交谁!」
陆炳:「可有证据?」
严世蕃独眼瞪得溜圆:「你们锦衣卫办案,什么时候要过证据?!」
陆炳笑容减了几分:「看来东楼兄对我们锦衣卫多有误会啊。」
严世蕃见陆炳开始和自己说官话,满脸不豫。
你们锦衣卫什么货色,你陆炳是怎么上位的,我严世蕃还不清楚!
从陆炳接管锦衣卫后,郭勋案、夏言案,从来是不问黑白,不问证据,只问嘉靖的态度。
嘉靖想谁死,锦衣卫就把谁抹黑。嘉靖想谁活,锦衣卫就把谁抹白。
严世蕃嘲讽道:「变戏法的就别瞒着敲锣的了。要说误会,这也怪不得我。」
「锦衣卫经历沈炼,在西华门大放厥词,真是让某刮目相看啊!」
提起沈炼,陆炳的笑容彻底消失了:「身正不怕影子歪,我问心无愧。已经将沈炼关押,请宫里派人来审。」
严世蕃独眼盯着陆炳:「沈炼自然是罪不容诛!只是这罪名……是造谣?还是泄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