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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朝天观做贼心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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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仲文捋着胡须:「不错!裕王……欲望……这个封号好啊。所谓噬欲深,天机浅。」

「他如此胆大妄为,不过是被想当太子的欲望蒙蔽了双眼。」

「庄敬太子之事,乃天意,为师又岂会被他轻易拿捏。」

陶仲文话风一转:「但毕竟事涉帝君颜面,为师宁可身受十恶之罪,不愿帝君受纤尘之染,也不愿你这小徒受无妄之灾。」

明月眼睛一亮:「师父有办法?」

陶仲文重新闭上眼睛:「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权且先向裕王示弱,探探他的深浅。」

明月明白,师父的意思,是先给储秀宫一些甜头,看裕王如何应对。

陶仲文:「你去找一个人。」

「谁?」

陶仲文幽幽道:「锦衣卫都指挥使陆炳。」

……

离开西苑后,宫门已经开始落钥了。

按照宫规,皇子不能和母亲住在一处。落钥后,朱载坖就不能再进入储秀宫。

于是朱载坖派胡慎去向康妃禀告,自己返回所住的钟萃宫。

钟粹宫这里,原来是他们兄弟三人一起住在这里,太子住正殿,他和景王分住东西配殿。

后来太子加冠,要出阁读书,搬去住前朝的东宫——端本宫。谁知太子住进端本宫的第一天晚上,就因病暴毙。

朱载坖看着两侧配殿灯火通明,唯独正殿黑漆漆、空荡荡的,他心里也空落落的。

住在西配殿的景王窥到朱载坖回宫,对身边太监吴和问道:「你看清楚了,他是从西苑回来的?」

「奴婢看得真真儿的!」

景王纯真心灵再受创伤,攥紧胖胖的拳头:「骗子!大骗子!」

……

「大骗子」朱载坖决定履行和弟弟的约定。

「梁田!」朱载坖唤来自己的伴读太监。

「奴婢在。」小太监梁田和朱载坖一样年纪,一双小眼睛总是眨巴个不停。

「准备纸笔,我要写奏疏!」

「啊?」梁田一脸惊讶。

朱载坖不解:「怎么了?」

梁田:「奴婢失礼,奴婢这就去准备!」

半个时辰后,他知道梁田为啥惊讶了。

「这笔不好!」朱载坖把黑檀紫毫笔一扔。

「纸也不好!」又把洒金薛涛笺揉做一团。

「主要还是人不行……」朱载坖疯狂挠头,头皮屑都挠出来了,终于认清现实。

原主都十二岁了,字都没认全,更不用说写奏疏了。

至于他自己,他一个现代人,古文、繁体、毛笔字,样样不行。

两辈子加起来四十岁,在大明还是个文盲。

朱载坖那字写的,梁田都看不下去了:「殿下,奴婢好歹在内书堂读过,要不奴婢来代笔?

内书堂就是宫里的太监学校,专门教太监读书。

配置极高,老师都是翰林院的编修。

英才辈出,堪称大明太监界的黄埔军校。

梁田作为优秀毕业生,不仅识文断字,还通经史,写得一手好文章。

朱载坖认真想了想:「不行,你写得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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