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情报头子的素养（2/2）

徐瑛一饮而尽：「那确实是好事。」

……

送走徐瑛，陆炳长舒了一口气。

两场茶酒下来，他算明白了。

陈九德的事，背后应该是严世蕃，严世蕃早已设好圈套，所以让陆炳尽管查，如实上报。

至于圈套想套谁？很明显，徐阶啊！

而且还想顺手阴一把裕王。

徐阶闻到味不对，赶紧派儿子来递话了——我是无辜的！

至于二王那里，徐家还是更倾向正统的裕王。

陆炳忍不住嘴角上翘，他这情报头子当的，想要什么消息，都不用派手下出去，直接在亲戚里打听一圈，就七七八八了。

这能力强的，想不骄傲都难啊！

陆炳把两个儿子都叫了过来。

「刚才和严世蕃、徐瑛的谈话，你们都听出什么来？」

二儿子陆绎先开口：「徐瑛是来问皇上的态度，和爹的态度。」

大儿子陆经：「严世蕃也一样。不过爹借力打力，反而试出了他们的态度。」

陆炳：「说来听听。」

大儿子陆经：「严家站景王，他还想拉爹下水。陈九德上疏，恐怕就是严世蕃的手笔。」

二儿子陆绎挠头：「徐家……好像是站裕王吧。」

陆炳：「那咱们陆家，应该站谁？」

二儿子陆绎毫不犹豫：「我听爹的。」

大儿子陆经笑着补充：「爹听皇上的。」

陆炳给两个儿子一人一暴栗：「废话！」

他看着两个儿子，大儿子聪明，小儿子贴心。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都喜欢。

可若是现在让他退休，把手里的权位交给其中一个，他肯定是不愿意的。

从王府侍卫一路爬到锦衣卫都督。

陆炳悟出了一条真理：财富可以分享，权力只能独享。

……

熹光初露，悠扬而又威严的钟鼓声在一重重红墙碧瓦间跌宕回响。

嘉靖皇帝已经七八年不上朝了，但到了例朝的大日子，文武百官还是要在午门外序班站好等待。

等待鸿胪寺的官员宣布：「今日免朝！」百官再回各自衙门办差。

此时午门外的广场上到处都是在京十八衙门的官员。

三三两两五七个人凑在一处说话。

说得最多的，就是昨天裕王「壮举」。

翰林院这堆，讨论的尤其热烈。

别看翰林院都是五品往下的小官，却都是极清贵的，前途不可限量。

明朝素有「非庶吉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的说法。

每届新科进士中选出二十八人为庶吉士，称为馆选，二十八人对应着天上的二十八星宿。

庶吉士要经过三年观政学习，学成后被分派职务，称为「散馆」，优者留任翰林院为编修、检讨，次者出院任给事中、御史。

所以说：非庶吉士不入翰林。

成化以后，内阁几乎全都从翰林官中拔擢起来的。

所以说：非翰林不入内阁。

嘉靖初期，因为大礼议提拔的张璁、桂萼，因为是进士及第后直接外放，走的不是庶吉士——翰林——内阁这条正统路线，被官员们引以为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