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该出手时就出手（1/2）

严世蕃：「我去找陆炳问问！沈炼是他的人，他肯定清楚。」

严嵩幽幽道：「不，沈炼未必是陆炳的人。」

严世蕃独眼瞪得溜圆：「爹如何知道？」

严嵩眯起眼睛，继续往前走：「直觉吧。」

严嵩觉得，陆炳这么一个浑身上下全是心眼的人，好像养不出沈炼那么缺心眼的心腹。

父子二人说着话，已经走出花廊，眼界豁然一宽，一座约略有五六亩地大小的花园展现在眼前。

几口大小不一的方塘里荷花正盛，缓坡上松竹蒙翳，端的是近山黛掩神仙窟，隔水烟横富贵家。

严世蕃看着眼前的美景，心里却想到了西北的烽烟。

没办法，两京一十三省的担子他都得帮自己老爹挑起来。

「爹，俺答汗入侵，皇上既不打，也不和，是什么意思？」

严嵩：「没什么意思。赢了，要花钱；输了，也要花钱。国库现在没钱了。」

严世蕃讽刺道：「确实没钱了，都让裕王去查国库亏空了。」

「爹，仇鸾来信了，问眼下他该怎么办？」

这回轮到严嵩讽刺了：「还能怎么办？曾铣死了，眼下朝廷离不开他，又用不上他。不正和了他的意吗！」

「告诉仇鸾，只要鞑靼不过宣大，随便他们。」

……

和严嵩积香庐的富丽堂皇相比，礼部尚书徐阶的府邸要低调的多，花园里没有雕梁画栋，锦绣成堆，只有山水木石，一派天然。

但若细看那些黄石假山、曲桥小榭、蟹屿螺洲，所费人工心血，怕是不输积香庐。

徐阶临水而立：「叔大，你那封《论时政疏》，我看了，写得很好，不要递上去。」

张居正站在徐阶身后，端着鱼食碗的手一抖。

他不明白，写得好，为何反而不能呈递。

徐阶轻捻了一撮鱼食撒进荷花池，池中锦鲤纷纷游来争食。

「宗室、人才、官吏、外患、财政、言路，六大朝政积弊，你倒是面面俱到。」

「能担起这些问题的，只有宰相了。」

「如今西北烽烟不断，皇上不想折腾，国家也禁不起折腾。」

「曾铣死了、翁万达丁忧，蜀中无大将，居然让仇鸾主持三边。」

「仇鸾早认了严嵩做干爹。」

「朝廷正是用人之际，离不开仇鸾，就是离不开严嵩。」

「你这封奏疏递上去，最好的情况，就是被留中淹没。若是运气不佳，甚至可能会因此获罪。」

张居正皱起眉头：「西北战事夷陵至此，都是严嵩父子误国所致，如今反倒成全了他们。」

「学生实在是积郁难消！」

徐阶看着池里翻涌抢食的金鲤：「你还年轻，我这个老头子都没急，你着什么急？」

「怎么，你也要学沈炼？」

徐阶笑道：「沈炼有裕王保，为师可护不了你。」

说起裕王，张居正的眼睛亮了起来：「学生本以为，沈炼此番必死无疑，没想到因祸得福。」

「听说皇上还以国库亏空、西北边患、东南海寇三题考察裕王。」

「皇上对裕王保全器重之意，路人皆知！」

徐阶脑海中浮现出裕王的形象：

那个在葬礼上一拱一拱的大毛毛虫；

那个以头撞棺，把自己撞昏过去的实心眼；

那个在西苑，向内阁众人咧嘴傻笑、招手示意的少年……

徐阶努力想忘掉这些形象，毕竟这和裕王的风评实在相差甚远。

他转身看了眼自己的得意弟子，觉得张居正的脑子也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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