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高山流水双子星（2/2）

不管记者问什么，我就说咱们地区钢铁产业历史悠久。

任你八方来攻，我只一面应敌。

以不变应万变！

朱载坖好奇道：「那要是真答呢？」

沈炼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臣曾任历任溧阳、茌平、清丰三地知县。」

「一叶知秋，即便是小小县城，也能以小见大。」

「县里开垦的田亩逐年增加，每年上缴的赋税却逐年减少。」

「朝廷加征的饷银徭役逐年增加，能承担这些的百姓户口却逐年减少。」

「国库亏空，不是一朝一夕所致，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朝野有识之士，对此忧心忡忡、早有关注，也有不少上疏进言。」

「王爷可阅览奏疏，或招来六部、兰台、廊下的官员问询。」

「臣愿为王爷行走。」

朱载坖听明白了，意思是这问题太大太深，他一个人说不明白。

梁田忍不住插话提醒：「沈先生自然是一片忠心。」

「但王爷还没出阁，前朝都不能去，更不用说向朝臣问政了。」

朱载坖往后一靠：「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

「我不问政于朝，还问政于野吗？」

梁田小心翼翼，斟酌着措辞：「王爷，奴才有个蠢念头。」

「那个……有没有可能，咱就是说，那么一丝丝的可能，皇上本来的意思呢，大概……」

朱载坖不等梁田叠完甲，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撂：

「我明白了！！！」

朱载坖猛的起身，双目囧囧看向沈炼：「梁田说得对，我现在身份尴尬。」

「皇子私自勾结外臣，无诏干涉朝政，这都是大罪！」

「如果让你帮忙联系，是害了你。」

「如果私下见了别的官员，是害了他们。」

「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朱载坖下定决心：「我明天就去西苑找父皇，要出入前朝的腰牌！！！」

对与朱载坖的回答，沈炼更激动了，光明正大，这才是储君该有的风范！

哪像现在的皇上，天天躲在西苑，阴森森的。

沈炼颔首道：「理当如此！」

得到师父的肯定，朱载坖跑偏的思维更是一路狂奔：

「我觉得吧，国库亏空，不只是外面的问题，也有宫里的问题。」

「紫禁城已经上百年了，多少糟污事情，外面看不见，里面视而不见。」

「家丑不可外扬啊！」

「父皇将这重任委托于我，就是希望我能好好查探一番！」

「我这个做儿子的，担子很重啊。」

沈炼也觉得朱载坖说得有道理，激动起身，拄着拐来回踱步：

「臣细细想来，皇上出的这三道考题，是颇有深意，用心良苦！」

「第一道题考的是国库亏空，就是让王爷从自家下手、从身边下手。所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国库的问题，开销大头是边饷，来源大头是东南。」

「国库是所有问题的开端，也是问题的终结。」

「国库亏空、西北边患、东南海寇，这三个问题，是由内而外、由表及里、由文及武！」」

「只要王爷能查清楚这三个问题，两京一十三省的兵民田税，就都了然于胸了！」

朱载坖：「对！还有个轻重缓急的顺序。」

「国库的事情不急，我就算做得不好，父皇也能及时纠正……」

朱载坖和沈炼你一句、我一句，分析的热火朝天，愣是把嘉靖随口说的这三件事分析得微言大义、天花乱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