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赤子心不合常理（1/2）

嘉靖眉毛一挑：「这是惩罚？」

朱载坖认真道：「儿臣是天下第一笨蛋，给儿臣当老师，就是天下第一苦差。」

嘉靖气笑：「既然你这么笨，要老师也是无用。」

朱载坖：「有用！肯定有用！父皇可以考试，儿臣保证，跟着老师学，一定有进步。」

嘉靖沉吟片刻，他的声音已经不再冰冷：「既然如此，就让这沈炼做你的老师！」

「反正你连玉佩都送过了。」

「若是考不好，你和老师一起受罚！」

听到这里，吕芳眉棱骨不可见的一挑。

朱载坖信心满满：「父皇考什么都行！」

好歹是经历过高考的人，语数外物化生史地政，还是有点底气的。

嘉靖御极几十年，君前奏对者，无不诚惶诚恐。就连庄敬太子，也是揣着十二万分小心。

没想到今天遇到个混不吝的。

又偏偏是自己的儿子，都伤成这样了，打又打不了，说又说不过。

嘉靖阴阳怪气道：「考国库亏空、西北边患、东南海寇，你会吗？」

朱载坖愣住，这么……硬核吗？

那个……他倒是也还知道一点历史，都说明实亡于万历，还有说是嘉靖的……

你看看，隆庆皇帝这又是犬父又是犬子的，没一个省心……

嘉靖见这熊孩子居然真的思考起来，终是忍无可忍：「滚！」

朱载坖：「好嘞！」

……

朱载坖的身影消失在殿外，嘉靖看向陶仲文：

「朕这个儿子，到底是孤勇还是愚蠢？是精明还是天真？」

陶仲文：「贫道听说，赤子之心，混沌未开，含德未散，不可以常理度之。裕王或是二者兼备。」

嘉靖似笑非笑：「真人似乎格外关照他。」

陶仲文心一沉，面不改色：「庄子云：彼且为婴儿，亦与之婴儿。对待婴儿赤子，帝君又何必较真呢？」

吕芳忍不住心里赞叹，要不说人家能当国师呢。

陶仲文的意思是，裕王只是个熊孩子，说话不经大脑，您老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这台阶递得，实在是太有水平了。

嘉靖微微颔首，赤子可以暂时不计较，但狼子一定不能放过。

「吕芳。」

「奴才在。」

「让陆炳去查！」嘉靖指着《请立东宫疏》，脸色又阴沉下来：「查这个上书的陈九德。」

「奴才遵旨！」

……

从万寿宫出来，已是云销雨霁，晚霞满天。

梁田小心搀扶着：「主子，您下回好歹先提点奴才一下，以为您真想自尽呢！」

「奴才当时吓得腿都软了，这才让那个沈炼抢了先。」

「您看他下手也没个轻重，要是换奴才，您这胳膊肯定不会断。」

朱载坖确实有点气，可人家也是好心，只能白气了。

这场风波起得莫名其妙，结束的更加莫名其妙。

朱载坖猛地停下脚步：「不对！」

梁田：「确实是沈炼，奴才绝对没认错！」

朱载坖：「我是说皇上不对！」

梁田：……这话我可不敢接

等出了万寿宫，朱载坖才反应过来：「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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