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要过分崇拜哥(2/2)
「皇上指派他,其实是贬低了裕王。」
黄锦紧张道:「这是主子对裕王不满?」
吕芳摇头:「不,有了老师,就能出阁读书了。两位皇子谁先出阁谁后出阁,这可是长幼定序的大事!」
吕芳感慨道:「主子这是既提拔了裕王,又贬低了裕王。」
黄锦彻底看不懂了:「那到底是提拔,还是贬低?」
吕芳:「这就要看作为裕王的老师,沈炼日后是升是落了……」
话音未落,敲门声响起,杨金水进来禀告:
「干爹,锦衣卫经历沈炼在西华门外大放厥词,宣讲裕王血书。」
真是说什么就来什么,吕芳紧张道:「沈炼说了什么?」
杨金水:「说裕王泣血劝谏,请皇上节哀,远离陶仲文等奸佞,摒弃修仙妄念!」
黄锦猛地站起:「沈炼想干什么?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
吕芳表情严肃:「不!咱家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七品经历翻不了天,怕的是上面。」
黄锦:「陆炳?!」
吕芳:「陈九德的事、李时珍的事,都要去镇抚司传旨。你去宣旨,再问问陆炳,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黄锦:「儿子这就去!」
吕芳提醒:「虽然他是你妹夫,但宫里的事情,要注意分寸。」
黄锦:「儿子晓得厉害!」
黄锦和陆炳都是在安陆潜邸时就跟着嘉靖的,当时嘉靖还只是个藩王,陆炳也只是个王府侍卫。
黄锦的妹妹就是在这个时候,嫁给了陆炳,两家结了亲。
后来黄锦的侄子也进了锦衣卫当差。
黄锦和陆炳的关系,属于亲上加亲。
黄锦去镇抚司宣旨,门外带头迎接的,正是他的侄子黄时坤。
侄子黄时坤还不到二十岁,就当了千户,兴高采烈迎上来:「老叔!」
黄锦面无表情:「要称职务!」
黄时坤努力憋着笑:「公公请,都督已在中堂恭候。」
……
所谓圣旨,统称旨意,但其实有许多规制。
有书面和口头的区别。
书面圣旨要用特制的明黄锦缎工楷用玺宣示,又分明发上谕和特发上谕两种。
明发上谕一般都交内阁向各有司衙门公开发布,在明代甚至用邸报传示天下。
口头则更常见,兴之所至寻常小事,皇帝随口一说派有关太监传与当事人谓之口谕。
黄锦今天来传的,就是口谕。
「命锦衣卫寻访民间大夫李时珍。」
「命锦衣卫调查御史陈九德上疏事。」
陆炳磕头:「臣锦衣卫都指挥使陆炳领旨。」
口谕向来是言简意赅、惜字如金,想要读懂背后的意思,就要靠人指点了。
陆炳不急着问询,先说起黄锦侄子的最近表现,把傻小子夸成是天上有地下无、大明第一才俊、锦衣卫门户担当。
黄时坤在旁边听着,嘴都咧到耳朵根了。
黄锦摇头:「这孩子什么样,咱家还是心里有数的。能有今天,全靠都督栽培。」
陆炳眼睛一瞪:「什么都督,是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