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要过分崇拜哥(1/2)
黄锦越说越气:「陈洪长了双金鱼眼,只会往上看,做梦都想当掌印,全忘了当初干爹是如何提携他的。」
吕芳始终不温不火:「不是我提携,是皇上提携。司礼监掌印不能兼领东厂,要互相牵制,这是祖制。」
吕芳柔和地看向黄锦:「你不要和陈洪斗,你也斗不倒他。」
「他今天犯了错,你就没错吗?「
黄锦立刻跪下:「儿子知道错了!」
「错哪了?」
「儿子看错了裕王。」
黄锦今天才发现,原来有关裕王的印象都是错的,裕王既不木讷、更不胆小,简直可以说是胆大包天,胡作非为。
吕芳深深叹了口气:「不只你看错了,我也看错了。」
吕芳让黄锦起来坐下:「裕王来之前,请立东宫的折子和东厂的奏报凑到一起,情况凶险。」
「裕王离开时,主子下旨调查陈九德,不再追究对道士无礼,甚至还给裕王安排了老师。」
黄锦醍醐灌顶,猛地一颤。
他怎么就没想到!!!
裕王实在太能闹腾了,让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到他的撞柱、血书、胡言乱语上。
可偏偏是这些闹腾,化解了嘉靖的震怒和猜疑!
庄敬太子都没做到的事情,居然被裕王做到了。
黄锦咽了口唾沫:「难道裕王不是胡闹,是……故意的?!」
吕芳:「我仔细咂摸着今天裕王说得那些话、做得那些事,越想越觉得有深意。」
黄锦起身为吕芳奉茶:「请干爹教儿子。」
吕芳:「裕王应该是故意和道士闹别扭,惹主子不满。」
「这招,文官叫自污,用来自保;武官叫示弱,用来诱敌。」
「一个想当太子的人,肯定会讨好皇上,怎么会反其道行之呢?」
「主子就是想到了这点,才愿意听裕王解释,才让你带着《请立东宫疏》找裕王回话。」
黄锦还是不明白:「既然如此,老实回话就是。后面的血书,还有失足……未免太莽撞了。」
吕芳:「就是要莽撞!莽撞的人,才有陶仲文所说的赤子之心!」
吕芳接着分析:「然后是为常安公主请旨,这也是赤子之心。」
「最后还有要锦衣卫经历沈炼当老师。」
黄锦:「裕王要沈炼干什么?」
吕芳摩挲着下巴:「他不是要沈炼,是要沈炼锦衣卫的身份!」
「锦衣卫是皇上的耳目,身边有了皇上的耳目,才能展示他的坦荡赤诚。」
「以主子的性情,你以为陶仲文说赤子之心,主子就会信吗?」
「是因为裕王已经做足了铺垫,就差这么一个人来挑明!」
黄锦仔细回想,嘉靖确实是在裕王让沈炼当老师时,才不再追问的。
如此说来,裕王看似胡闹,实则步步为营。
看似胆大鲁莽,实则小心谨慎,城府极深……
黄锦:「裕王如此城府,主子知道吗?」
吕芳端起茶水反问:「你忘了主子怎么问陶仲文吗?」
「裕王固然厉害,但到底年轻,纵是千般手段,主子一招四两拨千斤,轻轻化解。」
「让沈炼给裕王当老师,这招实在是高!」
「皇子的正式老师,应该是从翰林院挑选编修,任侍读侍讲,这都是六品的官。」
「可沈炼呢,只是一个七品的锦衣卫经历,按理说是没资格给皇子当老师的。」
「皇上指派他,其实是贬低了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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