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春江水暖鸭先知(2/2)
「我宁肯死在你前面!」
「死别也好过生离!!!」
「当年孝惠皇后(嘉靖的奶奶)作为太妃困守宫中,和你皇祖父天各一方。想儿子想得硬生生哭瞎了眼睛。」
「你要是不想看我哭瞎了眼,就必须要争,必须要赢!」
景王第一次见到母亲如此疯狂,害怕的连连点头:「我听母妃的,我争!」
……
皇上因考题谣言召见景王和裕王,二王全身而退。
司礼监再次派随堂太监杨金水来内阁传话。
杨金水:「最近万岁钦定考题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其实吧……」
严嵩、徐阶等人都竖起耳朵,眼巴巴看着杨金水。
杨金水十分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慢条斯理道:「其实这消息是真假掺半。」
严嵩看出杨金水的小人得志,故意捧他:「何为真?何为假?」
杨金水笑道:「真的就是,万岁爷确实出了这三道考题:国库亏空、西边边患、东南海寇。」
「假的就是,话只传了一半。」
「其实啊,这题目不只是出给裕王的,是出给裕王和景王两位王爷的。」
内阁众人面面相觑,半真半假,那就是真的。
严嵩和徐阶不约而同的想到:夭寿了,嘉靖居然转性啦!
虽然不是传说中的裕王一枝独秀,但这样反而更符合嘉靖的风格。
搞平衡、搞挑拨,坐收渔翁之利,这才是他们熟悉的万寿帝君啊。
如果明显偏向裕王或景王,他们倒疑心是不是有捧杀,或者钓鱼执法的意思了。
严嵩偷偷观察徐阶,正巧徐阶也在偷瞄他。
两个加起来一百二十岁的老头儿相视一笑。
你一定和我一样,在腹诽皇上!
严嵩:「多亏杨公公来正本清源啊,不然谣言还不知要传成什么样。」
严嵩说这话的时候,偏偏看向徐阶。
把徐阶气的咬紧牙关,啥意思!说到谣言就非得盯着我看是吧,你想暗示啥!
牙就算咬得再紧,面上也不能显露,还得挤出笑容。
徐阶笑道:「是啊,有杨公公这话,人心可定,谣言可靖。」
杨金水看着这两只老狐狸,心道,人心可定?
这回人心才是真乱起来了吧!
……
春江水暖鸭先知。
嘉靖话都放出来了,严嵩和徐阶自然顺杆爬。
裕王和景王都要观政了,那肯定要出阁,还要有老师辅佐。
这时候再上疏,就不是陈九德那样的狺狺狂吠,是为君王解忧,就是尽忠职守了。
第二天,严嵩和徐阶不约而同递上了请二王出阁读书的奏疏。
嘉靖翻开严嵩的《请二王出阁讲读疏》,看到第一句就点头。
不愧是严阁老,上来就开始叠甲加挖坑。
「册立、婚选皆礼部事,臣不敢言;」
【皇上您放心,我上疏绝对没有建言立储、请立东宫的意思,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但是徐阶是礼部尚书啊,这事儿他其实应该说两句的。嗯,严阁老不管干什么,给徐阶挖坑一定不能忘。】
「至于讲读之请,则臣不敢不言。」
【我想说的,只是皇子出阁读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