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破面实验（1/2）
王寻站在实验台前，指尖的灵压校准着最后几个节点。
王寻收回手，目光落在面前的术式基盘上。密密麻麻的节点已经全部校准完毕，灵压回路畅通无阻。
他检查了第三遍，确认没有任何疏漏。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蓝染定下的破面实验，就在今天。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王寻转过身，看到东仙要推开实验室的石门走进来。
他的气色看起来不错，灵压也平稳。
和刚从无形帝国被送回来时那副虚弱的样子相比，已经判若两人。
但王寻知道，真正的东仙要还躺在蛆虫之巢的监牢里。
而眼前这个人，只是一个披着东仙要外壳的灭却师间谍。
「准备得如何？」
东仙要问。
「全部就绪。」
王寻让出实验台。
「术式节点已校准，灵压回路畅通。三只虚素材状态良好，东仙五席，请吧。」
东仙要走到实验台前，灵压探入术式基盘，像是在检查什么。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不错，只等蓝染大人到场，实验就可以开始。」
王寻看着他收回了手。
那个动作很从容，和真正的东仙要处理实验时的姿态别无二致。
但王寻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个东仙要的手指，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
王寻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脚步声再次响起，蓝染从后面走来。
「都准备好了？」
「是的，蓝染大人。」
东仙要躬身行礼。
「一切就绪，随时可以开始。」
蓝染点点头，走到实验区的观测位置。
他的位置正好可以将整个实验台尽收眼底，每一个操作节点都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那就开始吧，」蓝染说道，「东仙，你主导，王寻辅助。」
「是。」
东仙要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走到实验台主位前，双手虚按在术式基盘上方。
灵压从他掌心涌出，注入基盘的节点。
那些密密麻麻的术式纹路逐一亮起，在幽蓝的光晕中勾勒出复杂的图案。
容器中的崩玉开始波动，与术式基盘产生共鸣。
王寻站在侧位，手里拿着记录本，目光落在实验数据上。
他的任务只是辅助，记录数据，校准节点，在东仙要需要的时候提供支持。
但此刻，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观察上。
东仙要开始了第一步操作。
灵压从他的指尖流入第一只虚的封印容器。
容器上的术式纹路亮起，封印缓缓解除。
那只亚丘卡斯的灵压从容器中溢出，狂暴而紊乱。
东仙要开始引导这股灵压与崩玉的能量对接。
王寻找到了第一个错误。
东仙要的灵压操作出现了误差，尽管误差不大，只有极细微的偏差。
但真正的东仙要绝不会犯这种细节上的错误。
但假东仙要没有察觉，他继续推进实验进程，灵压输出稳定，动作依旧从容。
王寻没有出声提醒。
实验继续推进。
第一步的偏差在第二步被放大，灵压波形开始偏离缺省轨迹。
东仙要感觉到了不对，他的手指微微调整了一下，试图将波形拉回来。
但调整的方向错了，波形偏离得更多。
他的动作出现了些许变化，王寻看到，他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不同的灵压在实验回路中交汇，需要极为精密的调配才能让它们与崩玉的能量达成平衡。
东仙要的手指毫不停顿，灵压输出的节奏开始加快。
但错误越来越多。
每个错误都很细微，累积在一起，整个实验回路开始失控。
第一只虚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它的灵压在与崩玉能量对接的瞬间剧烈震荡，面具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那些裂痕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然后整个面具轰然炸裂。
虚的身躯在培养皿中疯狂扭动，灵压以一种不可逆的方式崩溃。
东仙要猛地催动灵压试图稳定那只虚的状态，反而加速了它的崩溃。
几息之间，那只虚的身形彻底崩解，化作灵子消散在培养皿中。
「第一号素材，消亡。」
王寻平静地报出数据，笔尖在纸页上划过，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东仙要没有回应。
他咬紧牙关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剩余几只虚身上，继续推进与崩玉能量对接的实验。
但错误已经无法挽回，他越是想控制，偏差就越大。
第二只虚的面具开始碎裂。
这一次更快，虚在封印容器中炸开，灵压紊乱到极点，在一声沉闷的爆响中炸成一团血雾。
实验室里安静了下来。
几只实验素材，全部消亡。
东仙要站在实验台前，一动不动。
他的手指还虚按在术式基盘上。
蓝染没有立刻开口，他坐在主位上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那三个空荡荡的培养皿上，眉头微微皱起。
「要。」
蓝染的声音并不高，既没有怒意，也没有责备的意味。
但在此时如此安静的实验室里，却像是石子投入一潭死水一般。
东仙要的身体微微一僵。
「你的技术，怎么生疏成这样？」
蓝染的语气很平静，像只是随口一问。
但王寻站在侧位，能清楚地看到东仙要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东仙要低下了头。
「属下...最近状态不好。」
他的声音沙哑而惭愧。
蓝染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你的伤刚刚复原，倒也怨不得你。你先下去吧，让王寻来。」
东仙要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从操作台前退后一步，双手垂在身侧，向着蓝染深深鞠了一躬，转身退到侧位。
蓝染转过头，看向王寻。
「王寻，你来。」
王寻放下记录本，走到实验台主位前。
他能感觉到东仙要的目光正牢牢锁在自己身上，那道感知阴沉不甘，还有一种压抑到极点的紧张。
王寻没有理会，他接手刚才东仙要失败的实验，重新启动。
东仙要刚才操作时的痕迹还在，那些被他搞乱的节点像是被揉成一团的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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