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破面实验（2/2）
东仙要刚才操作时的痕迹还在，那些被他搞乱的节点像是被揉成一团的丝线。
王寻的灵压顺着那些丝线一条条梳理过去，将扭曲的回路重新拉直，将错位的节点重新校准。
他在术式基盘上操作的指尖快而精准，在他的校准下，刚才濒临崩溃的实验回路重新稳定下来，灵压波动恢复正常。
蓝染看在眼里，微微点了点头。
王寻擡起头，看向实验室深处。
那里还剩下最后几只封印中的虚素材，那些是在他建议下提前准备的备用品，足够再跑一轮完整的破面测试。
「解印。」
王寻轻声下令。
新一只虚从封印容器中被释放出来。
崩玉的蓝光洒落在培养皿上，将虚的身形笼罩在一片幽蓝之中。
王寻催动术式基盘，崩玉的能量顺着灵压回路流入培养皿，与那只虚的灵压开始接触。
王寻的灵压操控精确到了极致。
崩玉能量的输出被他分成数十道细流，同时作用于面具的不同部位。
培养皿中，那只虚的面具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紧接着，更多裂痕在面具上浮现。
然后，面具开始破碎，从边缘开始一片一片地剥落。
白色的骨质碎片从虚的脸上脱落，悬浮在培养液中，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随着面具的剥离，虚的身形也开始缩小。
那只虚原本是接近三米的庞大体型，但在面具剥离的过程中，它的身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粗壮的四肢变得修长，臃肿的躯干变得紧实，狰狞的轮廓逐渐向人形靠拢。
破面。
虽然还远称不上完美，但它确实是破面。
王寻没有放松。
他继续催动崩玉的能量，试图让这只破面的形态更加稳定。
然而，它胸口的虚洞中溢出一缕缕暗红色的灵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内部撕扯。
它的面容扭曲了一下，白色液体自它口中喷涌，破碎的面具在脸上重新凝聚。
逆转。
王寻加大灵压输出，试图重新稳住它的形态。
但逆转的过程已经难以控制，那只虚的身形在破面和原本形态之间剧烈摇摆了几次，然后彻底崩溃。
王寻散去指尖的灵压，轻轻吐出一口气。
失败了。
但这次的失败和东仙要刚才的失败完全不同。
刚才那三只虚是在破面化的第一步就直接崩溃，连面具破碎都没撑过去。
而他操作的这只虚，不仅成功剥离了面具，还短暂地维持了破面形态。
只是崩玉的力量不够完全，无法支撑破面形态的长期维持。
在稳定阶段，崩玉的能量后继无力，导致虚的形态发生逆转。
「蓝染副队长。」
王寻转过身，将记录数据递过去。
「破面化实验的阶段成果已有推进，但崩玉的力量尚且不够完全。」
「若要取得突破性进展，可能需要加强崩玉的力量。」
蓝染接过记录本，翻看了几页。
然后擡起头，看着那只破面崩溃后残留的灵子碎屑。
蓝染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不错，这次实验不算白做。」
他从主位上站起身，走到培养皿前，感受着残留的灵压波动。
「崩玉确实还不够完整。」
他说，声音很平静。
「但这只是时间问题，等我们从浦原喜助手里拿到另一颗崩玉，两颗崩玉融合之后，破面化的成功率就会大幅提升。」
他转过身，看着东仙要。
「东仙，你留在这里，把这次实验的数据进行复盘，后续的实验需要考虑新的变量。」
「是。」
东仙要低着头回应。
蓝染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
他看向王寻。
「辛苦了，过些时日，你再同我去一趟虚圈，抓一些新的实验素材回来。」
「明白。」
王寻点头。
蓝染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向实验室外走去。
但在经过东仙要身边时，王寻注意到，蓝染的目光微微偏了一下。
那个角度，恰好能看清东仙要的脸。
只是一瞬。
然后他收回目光，推开门，走了出去。
东仙要留在实验室里收拾残局，将那些培养皿中的残留物清理干净，整理实验数据。
王寻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也走出了实验室。
月光清冷，夜风微凉。
他走在流魂街以西的荒原上，脑海中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蓝染最后看东仙要的那一眼。
他能感觉到，蓝染已经开始怀疑了。
王寻更能肯定的是，早在东仙要被送回来之后，蓝染也许就一直在怀疑。
他不相信灭却师会那么好心。
但同时，蓝染自信他足够了解东仙要，了解他的每一个习惯，反应。
毕竟东仙要是他的部下，跟了他许多年，彼此的默契不是演技能够替代的。
但罗伊德的伪装确实称得上是天衣无缝。
他读取了东仙要的记忆，性格，甚至还有他的斩魄刀的能力。
但可惜的是，即便拥有相对应的记忆，但对于变化多端的实验来说，脑子不够用，是无法处理如此复杂的数据的。
这是他难以补全的缺陷。
而今天的破面实验，无疑是一场绝佳的试探。
而东仙要的表现，让全程在一旁观看的蓝染心中的疑虑愈发难以遮掩。
这个假的东仙要即便继承了真正东仙要的所有记忆，却无法继承他在无数场实验中积累的手感。
每个细微的错误都在让蓝染心中预警，这个东仙要，有问题。
所以在实验结束之后，他会把东仙要单独留在实验室。
留他一个人，给他独处的空间，看看他在无人监视的状态下，是否会暴露自己的意图o
东仙要，或者说罗伊德，如果他够聪明，应该能察觉到蓝染的试探。
但他现在别无选择。
这是一种无形的压力，逼他犯错，逼他暴露。
现在蓝染的下一步棋已经布好了。
带王寻去虚圈，留东仙要一个人独守实验基地。
这就是一个陷阱，一个给假东仙要的机会。
如果他想做些什么，这就是最好的时机。
东仙要若是动了手，就证明他的身份是有问题的。
如果不动手，那就继续保持怀疑，继续试探，直到这个东仙要露出破绽为止。
王寻加快脚步，向瀞灵廷的方向走去。
这件事，需要尽快通知浦原喜助。
或许真假东仙要的戏码，很快就要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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