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诛心(2/2)
「我只需要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然后在那石碑上面做点小手脚,你果然就上钩了。」
虽然斑在发现被骗之后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当真相被揭露出来的时候,斑依旧觉得十分难以接受。
他早有预感自己不过是枚棋子,却从没想过,自己赌上一生的「和平大业」,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荒诞的骗局,其中居然一点真的东西都没有。
支撑着他走过尸山血山血海的信仰支柱,正在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回想起自己为了忍界的永远和平,这些年付出了多少时间和精力,又做了多少违心的事情,付出了多少难以承受的代价,斑的心头就是一阵发堵,觉得自己的人生仿佛都要被完全否定了。
记忆中泉奈临终的笑容突然变得模糊,那些支撑他走到现在的支柱忽然翻转变成了重负。
「哈哈哈哈————」安在旁边大声嘲笑着,声音里裹着蜜糖般的恶意,像毒蛇的信子,一下下舔舐着斑的伤口。
「斑,你也不动用你那贫瘠的脑子好好想想,如果这么简单就能让忍界和平,六道仙人自己就不会做吗,干嘛还要留在石碑上面,让后人来做?」
「从来就没有什么「月之眼计划」,有的只是「黑绝救母计划」!」
黑绝揭露的真相早已在斑的心底划开一道裂痕,可当安将「黑绝救母计划」这几个字扎进他耳中时,那道裂痕还是轰然崩裂,将他残存的信念碾得粉碎。
那些被强行压在记忆深处的画面,此刻全挣脱了束缚,在脑海里面闹腾了起来。
他下半身中一切的付出,在「黑绝救母」四个字面前,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但安却不肯这么轻易放过他,还在旁边双目放光地补充着。
「啊,说起来,斑你为了这个「黑绝救母计划」可是费尽了心思,立功不小啊!」
「这个计划的内核就是轮回眼,斑你为了轮回眼,连自己的挚友千手柱间都给害死了呢!」
「柱间————」斑只觉得心头一痛,几乎想要呕血,无穷无尽的悔恨之意从心中涌了出来,充满了心头。
那片曾经被强行遗忘的记忆突然在脑海里泛滥,南贺川边并肩立誓的少年背影,在记忆的洪流之中轰然破碎。
他的身体忍不住开始颤抖起来,双眼不断地在万花筒写轮眼和轮回眼之间来回变幻。
这双他引以为傲、视作实现和平关键的眼睛,此刻倒像是嘲讽他愚蠢的印记。
「我————我害死了他————」
斑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仿佛吞下了烧红的炭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磨出来的。
他曾无数次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一是柱间不懂真正的和平,是木叶背叛了他,是命运逼他动的手。
然而,在现实面前,所有的借口都不堪一击。
是他被黑绝的谎言蒙蔽!
是他被自己的执念吞噬!
是他亲手杀死了这个世界上唯一懂他、愿意陪他实现梦想的人!
恍惚间,斑似乎又看见柱间张开双臂的背影,但那个始终为他留着的和解位置永远空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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