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用的阿飞(1/2)
「逆天!」
此言一出,纵使是尹望舒也不禁神情错愕。
明明在半盏茶功夫之前,这家伙才轻描淡写地将她的桀骜,以及斩业行者的逆天伐道之辩,定义为天意设置好的人设命格,可转头又请自己助他逆天?
「阁下在戏耍本座?」尹望舒双眸之中寒芒吞吐,死死盯着周司命的眼睛。
可她却无法再其中找到半点戏谑和轻狂,只有近乎赤忱的坦然。
周司命摊了摊手道:「鄙人虽不惜命,却也不想死於戏耍魔教教主,这样死得也太丑陋太没意义了!」
尹望舒闻言并未放过他,反而顺着他方才的逻辑,抛出了一个诛心之问:「好,本座姑且当你真心实意的想对抗天意,但你之前说本座与那斩业行者的逆天之念,皆是经由天意赋予……」
她目光冷冽如月华,直刺周司命双眼:「那你又怎么能保证,你自己的逆天之念,不是由天意赋予的?」
这个问题可谓是直指内核,亦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不过周司命面对尹望舒的诘问,既没有被问住的失措,也没有立刻夸下海口。
他是以自己都无法确定的语气说道:「我也无法保证我的逆天之念,究竟是出于自由意志,还是更深层次的天意侵蚀……」
随即他的语气突然坚定起来:「但无论怎样,我都要对抗祂!」
这个回答反而让尹望舒怔住了,她原已做好了听周司命大吹法螺的准备。
如果周司命拍着胸脯夸下海口,宣称自己有自由意志,跳出三界五行不受天意摆布。
那她立刻就会将他再度打成江湖骗子,甚至会将他方才那番有关破庙乞丐的推演,统统归类为事先打探好消息,而后编排出来的话术。
可偏偏他给出了这样一个近乎残酷的回答,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提线木偶,甚至不知道反抗是不是也在剧本之中,但即便如此也要挥刀向天!
这份不加掩饰的直白,反倒卸去了所有江湖话术的浮夸伪装,让尹望舒心底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几分信服。
只是她身为明并日月的魔教教主,就算心服了嘴上也不会服,当即冷笑一声质问道:「凭你?」
「凭那些来自天外的【瞥视】。」周司命指了指头顶的苍穹,一字一顿道。
尹望舒秀眉微蹙:「你不是说那些魔神贪婪冷漠,只为寻欢作乐?又岂会助你违逆天意?」
周司命道:「祂们不能也不会直接出手助我违逆天意,祂们看我等便如同观众看戏台上的木偶。」
「但是,祂们的【瞥视】本身便是一种强大的力量,超越任何神功秘籍剑术招式上古奇物,是这世上唯一能令天意投鼠忌器的力量!」
实际上,面对那无形的天意大手,就算把神功练到破碎虚空,成为象征灾祸与黑暗的彼岸仙神,也依然是无力反抗的提线木偶,甚至都不能解决帮会、勾栏、武学世家的问题!
因为天意觉得那太样激进了!唯有天外魔神的瞥视能令天意忌惮!
「投鼠忌器?」尹望舒眉头锁得更紧了:「照你所言,那天意高悬于溥天之上,视众生万物为刍狗,连王朝更替与族群覆灭皆在一念之间,又岂会因为区区天外投来的目光而有所顾忌?」
周司命声音平淡,却字字如钧:「因为天意将万里河山化作剧场,本质上是在进行一场宏大的祭祀!」
「祂以芸芸众生的悲欢离合与荒诞宿命为饵,去垂钓【天外魔神】的【瞥视】,魔神们投来的每一道瞥视,都是天意维系乃至壮大的资粮!」
尹望舒闻言心头微震,毛骨悚然之感再度袭来:明明这些言论是如此的荒诞,为什么自己却忍不住开始相信了呢?
周司命用靴子随意踢开地上的木屑:「在无人注视的角落里,众生皆是天意笔下随时可以涂抹修改的墨迹,就算是神功大成的道门祖师也可能被一只天外飞靴莫名其妙的插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