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帝皇和伏尔甘（2/2）

只是如今，出现在他眼前的人影，并非那身披金色铠甲、万众瞩目的身影。他卸去了神圣的姿态，也卸下了人类之主的身份，以另一个身份来面对伏尔甘。

这个身份，伏尔甘见过。在马卡多老者身上，他也曾感受到过。但如今，在这位头戴桂冠的人身上，那种感觉更加深沉，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苍老与幽远，像是同一块钢铁被反复折叠锻打了千万次，层层叠叠的纹理之中，藏着伏尔甘还无法理解的岁月。

伏尔甘知道眼前之人是谁了。

「父亲。」

伏尔甘的声音很低，黑色巨人的喉咙里仿佛堵着什么。他下意识地想起身，却被帝皇擡手按住了肩膀。

帝皇并没有多用力，可伏尔甘那强悍的身躯，在这一刻却仿佛化作了稚嫩的孩子。

「坐。」

人类帝皇的语气平淡得如同在吩咐学徒去添炭火，但在此刻，初次见面的父子却宛若早已熟识一般。

伏尔甘重新坐了回去，两人并肩望着下方的庆典。人群的喧闹远远传来，灯笼的光在夜风中明明灭灭。

沉默持续了很久。

「我很欣慰，能在这样的死亡世界中，看见这样一份欣欣向荣的模样。人类本就该如此。我们从来不缺乏改天换日的勇气和魄力。」

帝皇终于开口，目光停留在广场边缘那几个正在用火焰喷枪表演火花的火蜥蜴战士身上。

奥恩之子与伏尔甘之子，异界来客与伏尔甘之间，显然已经产生了很不错的纽带。这正是帝皇想看到的。

而此刻的伏尔甘，也感受到帝皇正在注视着奥恩之子们。

「这是奥恩指挥得当的成果。」

「所以，你忽略了自己的成果吗？」

帝皇望着远方，目光清澈：「你似乎在迷茫，迷茫自己究竟能做到什么。你的那位结义兄弟，展露了太多太多，他引领着你向前。可你也想帮助他，对吗？」

伏尔甘沉默了一瞬，随后点了点头。

「我想知道，我们到底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你想要知道自己的极限吗？」

帝皇忽然转过头来看着他：

「一个人的极限，其实由他的本质决定。你知道自己的本质是什么吗？是夜曲星的铁匠？是战士？还是军团之主？」

「这些都是我！」

伏尔甘没有避讳自己的身份：「但我想要更深入地了解自己！」

「为此，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呢？」

帝皇如此说道，注视着伏尔甘，眼中满是耐心：「你会认识自己真正的力量。但那需要时间，漫长的时间。因为你的身上，拥有无限的可能。」

「想要到达彼岸的你，就像在麦田里寻找那一簇最大的麦穗。你知道最好的寻找方式是什么吗？」

帝皇看着伏尔甘，没有让他回答，而是直接告诉了他答案。

「选择你认为最好的那一株，然后闭上眼睛，离开这片麦田。」

帝皇伸手，以灵能在伏尔甘眼前展现出一些古老而神秘的东西。

那是某种危险的语言。

在这个世界里，并非所有人都能掌握这种语言。想要掌握它的只言词组需要真正的天赋，超越凡俗的天赋！只有当物质世界的死亡无法束缚你的脚步时，你才有资格接触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