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子与父的夜谈（2/2）

他们都是这样，只是一眼就可以看穿自己的想法和接下来的动作。

「嗯……」

伏尔甘闷闷地回应了一声，而伏尔甘的养父恩贝尔对此其实也早就有所准备。

「我见过你兄弟的养父，多姆，我们经常一起闲聊，他比我年轻一点，通过了阿斯塔特的选拔和改造，但因为你们，我们还是经常聚在一起闲聊，他也告诉了我，你终将有一天迈向星海。」

恩贝尔说道：

「我只是个卑微的铁匠，孩子，我除了打铁外几乎没有擅长的事，我也不具备一个大地萨满应有的智能。但我仍然是你的父亲，而作为父亲我必须要为自己的儿子着想。」

「既然那银河才是你的舞台，那就去吧，孩子，大胆地去探索这个世界，我会在你背后一直注视着你。」

恩贝尔直视儿子的眼睛，语气似乎洒脱，却牢牢地看着伏尔甘，似乎要将面前的巨人刻印在自己的内心。

「父亲，我……」

「你无需否认，别因为我而动摇你的选择，我太老了，确实是你们的累赘，但我也会找事做，将技术教给其他孩子。」

听闻此言，看着面前的老人，伏尔甘脸上忍不住浮现出痛苦的神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父亲。」

伏尔甘搀扶着老人的肩膀抱住他，他父亲之前递给他的矛尖在他的手里就像孩童的玩物，他已经比自己的父亲高上许多。

「是您养育了我并给了我一个家，在我心里您永远是我的父亲。」

泪水从恩贝尔的眼中夺眶而出，当他挣脱儿子的环抱时他已经擦干了脸上的泪水。

「跟着我，」

他带领伏尔甘离开部落，回到曾经的老铁匠铺，从伏尔甘记事起，那里就有一块古老的铁砧被包裹在皮质斗篷里，而这一刻，恩贝尔一把扯开斗篷把里面的内容露出。

铁砧表面布满锈迹，当看见此物时铁匠之子不由得浑身一颤。

恩贝尔用全身顶住铁砧往前推，可惜他即使用尽全力也只能将其移动一点。

「我可是养了个巨人般的儿子，难不成现在还要我来干这些体力活吗，」

「能来帮我这个老头子一把吗？」

「它一直在那吗？」

「我还记得你来到我们这的那天。」恩贝尔自顾自说道，「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你一直是我的骄傲！你永远是我的儿子……永远都是！」

伏尔甘看了看父亲。

他大概知晓了下面是什么东西，但他什么也没有表露。跪下来摸索凹坑的边缘，他的手指摸到了缝隙处，接着伏尔甘就以难以想像的巨力把那块石板擡起举过头顶。

走入其中，跨过石头走廊，伏尔甘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金属培养仓，上面写着一个冰冷的编号——XVIII。

「当时你就在里面，小小的一只，就像是小兽一般惹人怜爱，全身白皙得就像是羊脂……我当时害怕你无法在这个星球存活，将你小心地裹着，但很快你就适应了这颗星球的环境……」

恩贝尔絮絮叨叨地说着……

伏尔甘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母亲，他是被从培养仓之中孕育而出，和他一样被制造出来的有20个。

伏尔甘曾经询问过自己的兄弟奥恩关于自己亲生父亲的事情，而奥恩的回答其实也非常的简洁。

「在他还饶有余力的时候，他是你的父亲，但当他穷途末路之时，他有且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人类之主。」

伏尔甘轻轻抚摸面前的培养舱。

他无法想像自己那位如此强大的人类之主会走向穷途末路，但他决定，他会尽力避免这个事情的发生。

至于其他的。

伏尔甘想起来帝皇和自己所说的如何在稻田之中找到最大的那簇麦穗的话语。

伏尔甘觉得，自己差不多已经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