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子与父的夜谈（1/2）

伏尔甘最终答应了下来。

就像是帝皇早已预见到的那样，他没有拒绝的理由，接下来帝皇会将伏尔甘带到身边进行隐秘的教学，时间取决于伏尔甘自己的意愿和学习能力。

暗言绝非是努力就能够掌握，能学习多少在接触到那一瞬间就已经决定，理论上讲，普通人确实可以使用，但他们连学习这门语言所要面对的第一层鸿沟都无法跨越。

但伏尔甘不一样，帝皇对他有信心，作为自己最骄傲的造物，在帝皇本人的计算之中，大概十几年功夫，伏尔甘就能够摆脱自己的教导，独自去探索这门力量的真谛。

只不过在离开之前，伏尔甘还有最后一个要求。

「在我和你学习的这段时间里，我需要你保护我兄弟的安危。」

「我对于他也得非常关注。」

帝皇欣然点头：「我会命令我的两位禁军，让他们终身立下誓言作为护卫守护奥恩，听从他的差遣。」

伏尔甘听闻此言之后，不再言语。

帝皇的禁军。

如果说阿斯塔特星际战士是量产改造、征服银河的工业品，那禁军则是帝皇本人捏出来的珍贵手办。

他们是人类帝皇的私人贴身护卫，也是帝国最顶尖的超级战士。他们并非星际战士，而是帝皇以自身基因为蓝本，从婴儿期开始，针对每个个体进行独一无二的「基因炼金术」重塑，每位都是量身定制的完美造物。

这些战士本身就是帝皇意志的化身，在帝国的权力体系之中，针对禁军的权力最内核的法理基础，是一项名为「最高训导权」的古老法令。这项法律明确规定，禁军本身出现在哪里，就直接代表帝皇本人的意志。

而帝皇居然让两位禁军守护在奥恩身边，并且还听从他的差遣，本质上讲已经是让奥恩可以代行帝皇的权柄。

如此，伏尔甘和自己的父亲敲定完离去的日子之后，帝皇便悄然消失，如同他不曾出现过那样，而此刻的伏尔甘已经全然没有心思放在眼前的庆典之上。

他见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他即将离去，离开这颗星球，原本他已最好准备前往其他世界征战，但亲生父亲却告诉他，他对于自己除了战士之外的身份，有更加崇高的憧憬和期待。

这对于伏尔甘来说跳跃过大。

但他还是接受了这个东西，为了未来，如今自己必须要离开夜曲星，离开自己熟悉的朋友和家人所在的地方，去接受枯燥乏味的学习。

只是在离开之前，自己或许要和他们进行道别。

伏尔甘起步想要走向奥恩所在的锻造室，但动作却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后，他扭头，走向了如今被机械教扩建得极其宏伟，已经容纳了周围所有部落的新锻造区域之中。

在这里，伏尔甘走入了一间铁匠铺。

铁匠铺里光线十分昏暗，但在这种环境下铁匠更容易观察金属的状态，以此来判断它是否成型。

伏尔甘轻轻掀开帘子走入其中，眼前的铁匠铺显得有些杂乱和灰暗，只是在桌子上摆着一个拿玻璃罩子盖起来的餐盘，里面装着甜点，但此刻空气中充满了燃烧的气味，温度也在节节攀升。

但伏尔甘却没有感到丝毫压抑，反而觉得四周的氛围令他舒心，他在这里感到了安全感，除了自己的父亲人类帝皇和兄弟奥恩，伏尔甘只能在铁匠铺之中感受到这种慰藉。

而此刻，这间铁匠铺之中还有人在锻造，他并没有在意伏尔甘的到来，或者说他早已习惯巨人的存在。

恩贝尔，伏尔甘的铁匠养父正在锤炼一块狱石锭，他在全神贯注地忙于工作，黑曜石和狱石混合在一起，时间已经很长，恩贝尔举锤的肌肉正在颤抖，但随着最后一锤的熔炼，这块铁锭的颜色最终稳定和统一了起来。

无需淬火，恩贝尔将这块铁锭放在一旁自然冷却，随后坐在椅子上，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珠，随后看向了伏尔甘，那张被风霜扫过的脸庞这才露出了笑容。

「孩子你来了，来尝尝这个，各种果实和糖所组成的混合品，吃一块浑身就有力气。」

恩贝尔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被玻璃罩盖住的餐盘递到了伏尔甘面前，伏尔甘看着自己面前的养父，不知为何，心中情绪翻涌，手微微有些颤抖拿起了这块甜点然后尝了一口。

「很好吃。」

伏尔甘如此说道：「孩子们会喜欢的。」

「你也是孩子，我的孩子。」

恩贝尔轻声说道：

「你要离开了吗？」

伏尔甘吞咽糖果的喉间微微停顿，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迈的老人，不知为何居然和之前那金光闪闪的人类之主联系在了一起。

他们都是这样，只是一眼就可以看穿自己的想法和接下来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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