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拿到第二层钥匙（1/2）

维克托的思绪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副官推门而入，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大人，斥候来报，王国军的主力昨夜在银盾城以东三十里处扎营，目前正在修筑防御工事，预计最早也要到明天傍晚才能完成集结。他们似乎并不急于进攻，而是在等待后续的辎重部队和攻城器械。」

维克托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副官退下。

三天后的清晨，维克托从浅眠中睁开眼。

他睡得很浅，这几年来他从未真正沉睡过，每一次闭眼都只是在让身体得到最低限度的休息。

窗外天色微明，晨曦从云层缝隙中洒下来，将整座银盾城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维克托朝放置雕像的大厅走去，步伐沉稳而笃定，皮靴踩在石板上发出均匀有力的回响。

他穿过一道又一道由亲卫把守的厚重木门，经过那些垂首行礼的卫兵，盔甲的铁片在他经过时发出极细微的震颤。

推开最后一扇门时，清晨的阳光正从大厅穹顶的裂缝中斜斜洒下，照在那尊放在特制铁架上的雕像上。

雕像依旧是那副模糊的巨人轮廓，与卡德维尔伯爵地下洞穴中那尊巨型神像如出一辙，但眼眶中的蓝宝石已经彻底变了。

暗紫色的光芒在宝石内核处稳定地燃烧，深沉而内敛，如同两颗被压缩到极致的星辰。

雕像周围还残留着极淡的能量余温，那是刚被吸收完的最后一批战争产物在空气中消散的痕迹。

维克托站在大厅门口，静静地凝视着那尊雕像。　　每一场战争，每一次冲锋，每一条逝去的生命，都在这一刻汇聚成了眼前这颗成熟的东西。

他迈开脚步，朝雕像走去，伸出手，准备取下那件他期盼已久的东西。

然后一个身影忽然凭空出现在雕像旁边。

没有能量波动，他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里，像是从一开始就站在雕像旁边，只是选择在这一刻才让任何人看见他。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旅行者长袍，灰岩城冒险者公会发放的标准冒险者徽章还别在胸前。

杜克一只手随意地搭在雕像的肩膀上，指尖轻轻敲了敲雕像表面的蓝宝石，发出极细微的清脆响声。

然后他擡起头看向维克托，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看来是成熟了。」

维克托在杜克凭空出现的那一瞬，瞳孔便已收缩到了极致。

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双脚猛地向后滑开两步，右手已握住了腰间的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没有立刻拔剑，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杜克，目光中翻涌着审视、忌惮与压抑到了极点的怒意。

「你是什么人？」维克托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野兽在发动攻击前从喉咙深处发出的最后警告，「放下雕像，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银盾城。」　　杜克甚至没有转头看他，只是将雕像从铁架上取下，翻过来看了一眼底座上镌刻的符文。

那些符文与他在卡德维尔伯爵地下洞穴中临摹过的仪轨纹路一脉相承，但在雕像内核能量饱和的瞬间，最内圈的一圈符文已经自行激活，正散发着极淡的银蓝色光芒，与神启印记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几乎在同时，神启印记中传来一道简洁的信息，大意是通往第二层的钥匙已获取，随时可以激活前往下一层。

他将雕像收入空间戒指，这才擡起眼，看向面前那个浑身肌肉紧绷的反叛军首领。

维克托从杜克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个很简单的信息，对方根本没打算跟他谈。

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冷峻笑容的面孔上，第一次浮现出了纯粹的杀意。

他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那柄剑只是摆设，他真正的力量从来不在武器上。

一层暗黄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猛然爆发出来，沿着他的双臂、肩膀、躯干迅速蔓延，在他皮肤表面形成了一片片如同岩石肌理般的粗犷纹路。

那是土元素规则与肉身深度融合之后才会呈现的特征，这是将土元素规则本身熔炼进了血肉之躯的每一根纤维之中。

周围的空气在土元素规则被激活的瞬间变得沉重起来，地面上的碎石和灰尘开始以他双脚为中心向外缓缓推移，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维克托一脚踏碎脚下的石板，整个人如同一颗被投石机抛出的巨石般朝杜克暴射而来。

他的右拳紧握，拳面上的土黄色光芒在冲刺过程中急速凝聚，形成了一层如同花岗岩般坚硬而厚重的外壳。　　空气在他的拳锋前方被强行压缩，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这一拳的威力，足以轰开银盾城的城门，或者将一栋三层石楼从地基到屋顶贯穿。

他将大部分的力量都倾注在了这一拳上，防御只留了最基本的土元素护体。

在他漫长的征战生涯中，从来没有人能在正面对轰中胜过他将土元素规则与肉身力量融合之后的全力一击。

杜克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暗红、土黄、青白、蔚蓝……四系规则的光芒在他掌心同时亮起，这一次他没有将四色神光附着在任何载体上，只有纯粹的、高度压缩的四色规则融合体直接在他掌心上凝聚成一只半透明的手掌。

四色光芒在手掌内部流转奔腾，如同四种不同颜色的闪电被强行束缚在同一个容器中，每一次碰撞都在手掌边缘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

维克托的拳头与四色光掌撞在了一起，画面在这一刻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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