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拿到第二层钥匙（2/2）

维克托的拳头与四色光掌撞在了一起，画面在这一刻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

维克托拳面上的土黄色光芒在接触到四色光掌的瞬间便被直接压灭，连一眨眼的抵抗都没有。

紧接着是他手背上的皮肤、肌肉、骨骼——那些被他熔炼进血肉的土元素规则在四色神光的碾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寸寸碎裂，碎裂的骨碴和血肉还没来得及飞溅便被四色光芒本身吞没。

四色光掌击碎他的拳头之后继续向前推进，掌心印在了他的胸口正中央，然后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过去。

维克托的身体在半空中短暂地停滞了一瞬，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中倒映着那只正在贯穿他胸膛的四色光掌。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极度的震惊、不甘，以及某种刚刚涌上心头还来不及化为行动便已随着意识一同消散的悔悟。

他将全部力量都倾注在了进攻上，完全低估了这一掌的威力。

当他看到那只四色光掌的一瞬间，他引以为傲的土元素规则感知才迟钝地告诉他一个事实，这个貌不惊人的年轻人随手一击的威力与他的全力一击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维克托的身体从半空中跌落，重重地砸在碎裂的石板地上。

他的胸口留下了一个手掌形状的空洞，边缘光滑得如同被精心打磨过，没有血迹和碎肉，只有一层极淡的四色光晕还在缓慢扩散。

杜克收回右手，四色光芒在他指尖缓缓消散。

他低头看了维克托的尸体一眼，然后转身，化为一道清风消失在了大厅中。

维克托的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对杜克而言有价值的东西，那座雕像就是最大的收获。

……

维克托的尸体被亲卫发现时，那个手掌形状的空洞边缘还残留着极淡的四色光晕。

亲卫队长蹲下身检查了伤口，站起来时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他用沙哑的声音向帐外围拢过来的将领们宣布了维克托的死讯，然后整个反叛军大营便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片死寂只持续了不到片刻，便被骤然爆发的混乱彻底撕碎。　　维克托没有指定继承人，没有留下任何关于权力交接的遗嘱，甚至没有来得及对任何一个部下说出最后一句话。

他用铁腕手段将这支成分复杂的军队强行拧在一起，如今那支铁腕随着他本人一同消失了。

副官们聚集在临时指挥部的大厅里，围着那张还摊着地图的橡木长桌争论不休。

维克托生前最倚重的那位骑兵将军主张立刻率主力向北突围，退回到反叛军经营已久的边境领地重整旗鼓，他认为银盾城地势平坦利于骑兵作战，趁王国军主力尚未合围，突围尚有胜算。

另一位负责后勤与民政的文官则主张原地固守，派使者与王国军谈判，以银盾城为筹码换取招安条件，他反复强调反叛军控制着奥瑟隆王国近三分之一的领土，即便维克托已死，这份家底也足以让王国不敢轻视。

几个前线将领拔出佩剑拍在桌上，表示绝不接受招安，要战至最后一人，他们跟随维克托起兵时本就是平民和矿奴出身，招安对他们而言与受死无异，与其束手就擒，不如死在战场上。

争吵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依然没有任何结果。

而在他们争吵的同时，消息已经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般从大营中心向外扩散，恐慌沿着各级指挥链条迅速蔓延。

最先出问题的是驻扎在银盾城南侧的一支步兵团，他们的团长在接到维克托死讯后的第一时间便带着自己的亲卫队不辞而别，等到副团长发现时，团长帐篷里只剩下几件不值钱的私人物品和一张被匕首钉在木柱上的纸条，纸条上只有潦草的几个字。

副团长拿着纸条愣了几秒，然后也带着自己的直属小队跟了上去。

一支上千人的步兵团在短短半个小时内便瓦解成了无数股各自逃命的溃兵。

与此同时，银盾城东城墙上的守军主动打开了城门。　　负责东城防务的指挥官本身就是银盾城本地贵族出身，当初是被维克托的兵锋逼迫着投降的，现在维克托死了，他立刻派亲信缒城而出，向正在平原上修筑营寨的王国军先锋送去了一封降书。

王国军先锋指挥官接到降书后大喜过望，立刻派出两千骑兵率先入城抢占东城门，同时传令后方主力全速推进。

两千名王国骑兵排成整齐的楔形队列，马蹄铁在青石板街道上踏出密集而清脆的声响，他们高举着奥瑟隆王国皇室的金狮旗帜，沿着银盾城的主街朝市中心快速突进。

沿途遇到的反叛军溃兵或者被冲散，或者被劈砍倒地，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有组织的抵抗。

银盾城陷落时被反叛军关押的原城主在得知维克托死讯后，带着几十名趁乱逃出牢房的亲卫占领了城西的武器库，用库存的弓弩和投矛堵住了西城区通往外界的几处关键路口，截杀了好几股试图向西逃窜的反叛军溃兵。

正午时分，王国军主力抵达银盾城下。

三十万大军分成东、南、北三路同时推进，东路的骑兵已经控制了东城区，南路的重装步兵沿着银盾城的主街稳步推进，北路的轻骑兵从侧翼包抄，将反叛军主力压缩在西城区一块不到两平方里的狭窄区域内。

反叛军中还能保持建制完整、试图组织有效抵抗的部队只剩下最后一支，人数不过几千人，大多数是维克托从灰岩城起兵时就跟随他的老兵。

他们据守在伯爵府一带，将府邸围墙加固为临时掩体，用伯爵府库存的弓箭和火油顽强回击。

两支骑兵试图冲开他们的防线，结果被交叉火力逼退了两次，直到步兵推着沉重的攻城盾牌从正面步步紧逼，骑兵绕后封锁了撤退路线，这支最后的抵抗部队才被彻底压垮。

伯爵府的围墙被攻城槌撞开时，守在里面的伤兵们已经没有箭矢可用了，他们抽出短刀扑向涌入的王国军士兵，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冲锋的路上，最后一个倒下的伤兵至死还死死攥着一面被鲜血浸透的赤日旗帜。

当最后一面反叛军的旗帜被从银盾城西城墙上扯下时，整个西城区已经没有还能站立的反叛军士兵了。　　街道上到处是丢弃的武器、被踩烂的旗帜和横七竖八的尸体，王国军的军官们正在整顿俘虏队列，将投降的反叛军士兵押往城外的临时战俘营。

而银盾城那些躲在自家地窖里蜷缩了整整好多天的平民们，此时也终于敢推开被震歪的木门，走到大街上，茫然地看着眼前这片被战火洗劫过的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