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都市 > 替兄顶罪三年,我身负真龙血脉 > 第11章 先记着

第11章 先记着(1/2)

目录

屋里没开灯。

窗户上挂着一块布,路灯的光从布底下漏进来,在桌角上落出一条黄边。

秦决靠在门板上。

「多少钱。」

「钱的事,先放一放。」陆先生说,「你坐下。」

「我站着。」

「站着也行。」

陆先生把长衫的下摆撩起来,重新坐回那把凳子上。

凳子三条腿,屋里就这一把。

秦决站着没坐。

他这两天没睡好,眼底有一层青。

心口里那东西白天也不安分,像是有人在里头用指尖弹。

下午他洗了那只搪瓷缸,缸底的锈用米汤泡了半个钟头才搓掉一块。

搓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手稳了。

在牢里那三年,他每回都要咬着袖子才挨得过去,挨完手抖得端不住碗。

现在抖是还抖,只是抖得晚了。

秦决看着桌上的东西:木匣、断簪、照片,还有那把从砖厂捡回来的刀。

刀被推到帆布包上,包带理得整整齐齐。

「你一个人在这城里,说不上一句硬话。」陆先生说,「你去找一份工,人家要介绍信。你要住店,人家要身份证。你要打听一件事,人家先问你姓什么、干什么的、谁叫你来的。」

「所以。」

「所以你现在缺的不是力气。」陆先生说,「是没人。」

陆先生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

屋太小,两步就到头,他伸手在墙上摸了一下,摸了一手白灰。

「这楼几十年了。」他说,「墙都酥了。你住这儿,夜里有人上楼梯,你在屋里听得见吗。」

「听得见。」

「那就好。」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巾,把手上的灰擦干净。

「我做这行十一年。」他说,「见过的人比你多。凡是像你这样一个人进城、一句话不说、先去找一块碑的,我一年能碰上三四个。」

「他们后来呢。」

「两个人没了。」陆先生说,「一个人发了财。」

「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在牢里。」陆先生说,「他跟你一样,也是刚从牢里出来。」

秦决看着他。

陆先生把手巾叠好,塞回袖子。

楼下小卖部的收音机还在唱,隔着两层楼,一个字也听不清。

「拾骨人是干什么的。」

「捡东西的。」陆先生说,「哪儿响,往哪儿去。捡回来的,谁出钱归谁。」

「也捡人。」

「人最贵。」

「我值多少。」

「我不买你。」陆先生说,「这句话你记住。买你的是别人,不是我。」

他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出一个小本子,搁在桌上。

本子皮磨白了,边角卷着。

「三样东西,我一样一样给你。」他说,「头一样,一张身份证。明天上午到。第二样,一个说得清来路的身份,这个慢,得走人。第三样,一条能查下去的线。」

「我拿什么换。」

「三件事。」陆先生说,「我叫你,你来。三件办完,两清。」

「哪三件。」

「还没想好。」

「我凭什么信你。」

「你不用信。」陆先生说,「头一样明天就到,你拿到手再说。」

秦决把包从肩上卸下来,放在脚边。

他从包底下抽出一把刀。

刀不长,刃上有锈,刀柄上缠的布条已经发黑。

「这个。」

陆先生接过去,掂了掂,翻过来看刀背上的锈口。

「哪儿来的。」

「城南砖厂。」秦决说,「窑口的土里埋着,露出来一截。」

「埋了有些年。」陆先生说,「锈在里口,外头这层是后来的。」

他把刀搁回桌上。

「这东西不值钱。」

「我知道。」

「那你还留着。」

「土里的东西,露出来就是给人看的。」秦决说,「没人看,它就一直在那儿。」

陆先生看了他一眼,没接这句。

秦决看了一眼那个本子,没去拿。

「前几天来找我的那个吉顺。」

「是我的人。」

「那个拿刀的。」

「侯三。」陆先生说,「不是我派的。他想挣一份功。」

「他死了。」

「我知道。」陆先生说,「他家里有个瘫在床上的娘,我让人送了两百块过去,说是工伤。」

秦决看着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