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可是找到药了啊(1/2)
王小北拿着那个布娃娃,身子僵硬在家门口。
宁辟甲两只手上都是面,从厨房里冲出来后,也僵在那。
李当之和包小满对视一眼,两人的目光里都是难以置信。
荀先生不是一再说药到病除吗?
不是说只要有了药,再修养一年半载,小酒儿就能活蹦乱跳吗?
怎么......
小酒,没了?
他们全都看着门外那道身影,看着那个高大的却不再巍峨的身影。
齐把酒没有多说什么,身子晃了晃就继续往回走。
他只是来给除了他之外,这世上最疼小酒儿的人送个信。
告诉他们一声,小酒儿不在了。
他还要赶回去陪他的小酒儿,赶回去,带小酒儿回他们真正的家。
回自己家,小酒儿心心念念的家。
他忽然发力狂奔,像是一头要冲击黑暗的象。
他冲进去了,却没能冲破黑暗。
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去想,齐把酒在宵禁的时候是怎么来的。
「响当当!」
宁辟甲喊了一声。
李当之已经飞奔出去:「知道,套车!」
车马没追上齐把酒,那个汉子好像直接穿透了夜。
马车里,宁辟甲一直攥着王小北的手,这一路上,他都没能把王小北的手暖过来。
王小北和小酒儿太投缘,投缘到有些像是重逢的失散多年的姐妹。
小酒儿太喜欢在王小北怀里撒娇了,只要王小北去,她就赖在王小北怀里不肯走。
王小北也太喜欢小酒儿赖着她,她没道理的就想疼爱那孩子。
越在乎,越失去。
或许,天上有个什么东西,就是这么玩弄着地上的人。
宁辟甲始终没有说话,他已经逐渐冷静下来。
在路上,他脑子里不停的在想两件事。
第一件,小酒儿一直都有些排斥他。
他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难道这是征兆?
宁承恩说他是祥瑞,积庆帝说他是祥瑞,满朝文武都默认了,白玉京内人人都默认了。
有些时候,连他自己都默认了。
可小酒儿总是躲着他。
他一直也想像小北那样抱抱小酒儿,小酒儿总是不肯。
她在宁辟甲面前怯生生的,一直都很怕宁辟甲。
宁辟甲不由自主的想,要是自己坚持些呢?
要是自己多抱抱她呢?
是不是,自己也会成为小酒儿的祥瑞?
无能为力的时候,再强大的人,也会有莫名奇妙的自责。
宁辟甲也不例外。
他现在心情乱糟糟的,他以为自己冷静,实则已经胡思乱想到,把小酒儿的离世归咎于他自己。
在这纷乱思绪中,另外一个念头让他心底里有一阵阵寒意。
小酒儿此前已经好了些,为什么用了药就没了?
是药的问题?
可那药是从宫里找来的,还是宁承恩派人送去的。
宫里的药,不可能有问题。
马车在荀先生家门口停下,还没停稳,王小北已经跳了下去。
宁辟甲在她身后护着,跟着下了车。
两个人往院子里跑,院子里安静的有些吓人。
王小北直接冲进正屋,一眼就看到荀先生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个药瓶,人好像魂儿都没了。
她又往里屋看,王小南靠坐在炕上无声的掉着眼泪。
他不知道已经哭了多久,脸上厚厚的纱布都湿透了。
不远处,齐把酒已经回来了,他在小心翼翼的给小酒儿擦脸。
那只粗粝的大手,无比温柔。
「酒儿,你一直说想回家,想回咱自己家......」
「是爹错了,爹就该早点带你回家,爹没听你话,爹不是人。」
齐把酒没哭,只是说话的时候,嗓音像是被刀子切开了一样。
「酒儿,爹现在知道了,人斗不过命,你就是这个命,爹就是这个命。」
他给小酒儿擦干净脸,擦去了小酒临死之前呕吐的东西,还有血丝。
王小北的心一抽一抽的,她无法想像,小酒儿去之前,还经受了什么样的痛苦。
孩子身上的衣服都脏透了,全是呕吐物。
齐把酒看起来没有什么事,可他想给小酒儿换衣服,手指抖的厉害,怎么都解不开口子。
「齐叔,我来。」
王小北过去,扶着齐把酒到一边。
那高大瘦削的汉子,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看着王小北一点点清理着小酒儿身上的脏污,准备给小酒儿换上新衣服,他忽然就绷不住了,嚎啕大哭。
哭的声音像是牛叫。
宁辟甲在王小北给小酒儿换衣服的时候,他拉上窗帘关上门。
抱起还不能行动的王小南,退出了治疗的房间。
「哥......」
王小南的声音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穿透来的,沉闷且无力。
「哥,小酒儿还能救吗?哥你救救她,你什么都能做到,你也一定能救她。」
宁辟甲没法回答,他抱着王小南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哥!」
王小南嗓子沙哑沙哑的,十三岁的少年受不了这种离别。
哪怕他经历过离别。
这些天他在荀先生这里住着,小酒儿是他的伙伴。
王小北把小酒儿当妹妹看,他何尝不是一样?
那个漂亮的懂事的小丫头,在她不治疗的时候总会来安慰王小南。
跟他说哥哥别怕,我都不怕。
你看我,荀先生给我扎针,那针那么那么长,我都不怕。
她说哥哥你是什么病啊?
哥哥你是不是很疼啊?
她把宁辟甲给她的糖果都给了王小南,她一点都不吝啬。
小姑娘会学着她父亲哄她的样子,轻轻拍着王小南的脑袋。
她说不怕不怕,吃颗糖就不疼了。
她能活动的时候,还会到院子里给王小南摘一朵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