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一个都别想走（1/2）
眼看着西司的人抽刀，宁辟甲的目光落在吴唯猛身上。
他朝着吴唯猛微微摇头，示意不要硬来。
不管幸承恩的口谕是真的还是假的，西司现在有依仗。
朝廷风口还没转换，现在的牺牲，可能是无谓牺牲。
瀚海卫的老兵，已经死了郭曳和莫敌。
宁辟甲绝对不能看到，再有人这样死去。
好在吴唯猛不是莽夫，是莽夫他不会在锦衣卫升的那么快。
他足够激进，激进是他在锦衣卫的标签。
那是他知道，得有独属于他的路走。
宁辟甲一个眼神，吴唯猛就懂了。
西司的人抽刀，他也握住刀柄。
在白崇简眼神凌厉的那一刻，他却把佩刀摘了丢在一边。
「锦衣卫，后撤十步！」
吴唯猛一声令下。
他手下那些汉子，虽不情愿但遵从号令。
他们后退十步。
丢掉佩刀的吴唯猛身子压的更低，态度更恭谦。
「白督公，锦衣卫上下无人胆敢抗旨。」
他压着身子擡着头：「只求督公一份手续，他日上面有问话，我和手下兄弟不至于连条活路都没有。」
白崇简现在占了优势，他不会让步。
「幸承恩说，陛下要求查的急。」
白崇简往前迈步，他一走，西司的人仗着刀一起往前走。
「手续我可以给你，后补吧。」
吴唯猛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老兄弟们已经准备抽刀了。
这个时候，他不能不稳住。
「督公！」
吴唯猛的身子压的更低：「督公有旨意在身，我万万不敢耽搁您老的时间，但开一份手续的事，也耽搁不了太久。」
白崇简：「我说过，会后补。」
吴唯猛：「后补不合规矩。」
白崇简稍微擡了擡下巴：「规矩大？旨意大？」
吴唯猛还没开口，幸承恩等不及了。
这个小太监猛然窜过去，直接指着吴唯猛的脸说话。
「白督公对你客气，我没法客气，耽误了陛下的事，你，还有你们，全都抄家！」
吴唯猛对他就没那么恭谦了，态度不卑不亢。
「有旨意，被抄家我们也心甘情愿，锦衣卫是陛下的亲军，陛下一句话，锦衣卫都可以为陛下效死。」
「但......没手续，我不敢放行，这些规矩，是当年太祖皇帝立下的！」
白崇简说规矩大还是旨意大，他就搬出太祖皇帝来。
就在这时候，此前收拾伤口的白惊雪出来了，见场面有些僵持，他当然也不想浪费时间。
白惊雪想搞宁辟甲的心思，还在幸承恩之上。
他跨步过去，路过一个白衣卫时候，随手拿了白衣卫的刀。
他长刀扬起，放在吴唯猛的脖子旁边。
吴唯猛没有还手，没有抗拒，只是腰身更弯了些。
白惊雪问：「你让还是不让？」
吴唯猛没回答他的话，而是语气带着些不理解的提醒了一句。
「白镇抚使，您也是锦衣卫的人。」
白惊雪一愣。
他忘了，他现在是南司镇抚使。
他一直都把自己当西司的人，刚才冲动起来完全不记得新身份了。
只是一个恍惚，白惊雪马上给出解释。
「我是锦衣卫身份我没忘，我更没忘的是陛下栽培，陛下交代的事，锦衣卫和西司，该通力合作。」
吴唯猛连连点头：「白镇抚使说的对，是该通力合作，可我，只是要一份手续。」
白惊雪长刀擡起：「我再问一次，让还是不让？」
他刀扬起的那一刻，吴唯猛身后的锦衣卫都压不住火了。
刷刷刷的声音不断，雁翎刀全都亮了出来。
「都别动！」
吴唯猛回身朝着兄弟们喊：「别拔刀！快收起来！我们不是要对抗西司。」
他居然跪了下去：「白镇抚使，这件事和兄弟们没有一点关系，完全是我一个人执拗。」
他擡起手抓著白惊雪的刀，放在自己脖子旁边。
「陆指挥使不在，郭千户遇害，如今在锦衣卫的，我官职最高。」
「是我不敢担责所以拦著白督公要手续，绝不是故意阻拦西司办案。」
他说到这，竟然开始给白崇简磕头。
「白督公，西司和锦衣卫如果过去有什么不愉快，那也都是为了公事。」
「您老高擡贵手，就赏给我一份手续吧，我给您老磕头了。」
他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份了，也不在乎锦衣卫的骄傲了。
这样一个劲儿磕头，倒是出乎了白崇简他们的预料。
锦衣卫的人看到他这样，比他们自己磕头还难受。
宁辟甲站在那没动，但袖中双拳已经握紧。
吴唯猛今日之羞辱，他会替吴唯猛讨回来。
一切都是为了给他拖延时间，吴唯猛才这么作践自己。
「吴副千户。」
白崇简缓步向前：「你话重了，西司和锦衣卫，从无隔阂，更无不快，都是为陛下办事，怎么会敌对？」
他伸手把吴唯猛扶起来：「你尽责尽职，没人能怪你。」
说到这，他语气更加缓和：「这样，你随我一起走，到西司我就把手续写给你。」
吴唯猛点头哈腰：「督公这么体谅小人，小人感激万分。」
白崇简：「那可以走了吗？」
吴唯猛：「走不了啊督公，这不合进程。」
他解释道：「西司的转押手续给了我，我再去请示上边的人核准。」
「不是我非要手续，也不是有了手续我能做主，我......就是个副千户。」
白崇简明白了。
他点点头：「那，真抱歉。」
说完这四个字，白崇简倒退回去：「动手。」
西司的那群疯狗，从他两边蜂拥向前。
吴唯猛身后的兄弟们，也纷纷向前。
「别过来！」
吴唯猛一个人拦住西司那群番吏，他也不动手，只是用身体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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