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都歹毒（1/2）
一样一样来，一个一个来。
宁辟甲看了吴唯猛一眼，吴唯猛立刻明白少爷心意。
他从旁边人手里拿过来一把皮鞭，然后骤然加速冲了过去。
下一秒，皮鞭在一个西司番吏身上噼噼啪啪的抽打起来。
刚才那个家伙趁机打吴唯猛打的最狠，吴唯猛嘴角就是被他用刀柄撞开的。
世上事，哪有那么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现世报，永远不如现时报。
吴唯猛一顿鞭子下去，抽的那个番吏皮开肉绽。
打红了眼的吴副千户，又一把拉过不远处的那个西司番吏。
一脚踹在对方小腹上，在那番吏疼的弯腰瞬间，吴唯猛又来了个膝撞，直接撞爆了那番吏鼻子。
刚才一群番吏围着他打，现在他一个人打一群番吏。
两边当头儿的，就那么看着。
形势急转直下，白崇简还在思考如何应对。
东缉事司那个掌班太监，确实是他安排进去的。
这事还要追溯到他从西司请辞之前，那个家伙是他安插的一颗好钉子。
借调到东司的掌刑千户，也确实是西司早已收买的。
这十年来，东司西司相互渗透，两个衙门，早就都是千疮百孔。
西司那边聂迎春在二档位子上坐了多年，东司这边也一样，高位上坐着的，未必是自己人。
在白惊雨制定计划，要栽赃宁辟甲是秀女案的孩子之后，白崇简就开始下令配合了。
他让东司掌班太监郑修纶去案牍库，仔细查一查瀚海卫那群人。
白惊雨的计划，不只是要打翻了一个宁辟甲。
这个计划一旦成功，就是把宁承恩的势力一网打尽。
从秦欢生的北镇抚司，到瀚海卫那群如今在锦衣卫占据要职的老兵。
一个都不放过。
所以白崇简才必须拿下宁辟甲，哪怕他明知道幸承恩带来的口谕，未必是都是真的，他也要把宁辟甲关进严狱。
在白惊雨和朱怜庶从陕西回来之前，宁辟甲必须扣在西司不放出去。
现在，秦欢生把杀郭曳和莫敌的事，扣在西司头上。
如果陛下知道了，那西司极可能万劫不复。
他看着自己手下人挨打，其他手下都在看他。
西司的人，在等着督公给个指示。
白崇简在这个时候，给不了什么指示。
他必须先搞清楚，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趁着这会儿，宁辟甲挪步到秦欢生身边。
秦欢生立刻问他：「少爷，你没事吧。」
宁辟甲摇头：「没事。」
他压低声音问：「那两个人，真是他们杀了郭曳和莫敌？」
秦欢生没有马上回答，宁辟甲就知道肯定没那么顺利。
片刻后，秦欢生道：「少爷，有些时候，不能什么都按照规矩来。」
一切都按照规矩来，时间就来不及。
他查到了郑修纶和齐月进了案牍库，查到了那俩人的底细。
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那两个家伙怎么可能招供？
况且，东司的掌班太监身份特殊，要想动什么手段，进程上有点复杂。
「少爷，你别管了。」
秦欢生道：「我会把事情办好的，现在你没事就好。」
他说话的时候看了看那郑修纶和齐月，那两个人被按在那低着头一言不发。
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宁辟甲随即明白。
那两个家伙，已经被摘了下巴。
「那就别僵持。」
宁辟甲又不是什么圣人，秦欢生在进程上的不合规，他难道就在乎了？
就非得让秦欢生把人审问出结果来，他才乐意？
秦欢生的做法确实有点莽撞，但那都是为了把宁辟甲先救出来。
「闹大，闹到永明宫。」
宁辟甲低低交代了一声：「我先回家。」
他说他担心王小北，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围在家门口的那群朝廷官员，王小北能不能应付的下来，他不放心。
他对秦欢生的交代，秦欢生立刻醒悟。
这位新晋的北司镇抚使，大步走到众人面前。
「东司的人杀了锦衣卫的千户和总旗，这事，我做不了主，我看白督公也做不了主。」
他一招手：「把人都带到永明宫外！我要去求见陛下！」
喊完这句话，他对宁辟甲低低的说了句话。
「少爷请转告督公，陛下召见我，陛下是什么心思，督公都清楚，但请督公放心，秦欢生此生只忠于督公。」
宁辟甲点点头，退到众人后边。
北镇抚司和锦衣卫现在人多势众，又占了优势，他们立刻就行动起来。
首先是那俩被摘了下巴的家伙，直接被架起来带走。
白崇简想阻拦，根本阻拦不住。
那个叫幸承恩的小太监，一看到事情不好，眼球转了转，转身飞奔出去。
他得先回乾清宫，他得先说话。
到了这时候，谁先开口，谁就能有一些主动。
就算他整不了宁承恩了，他也必须把自己择出去。
而这一刻，宁辟甲也离开了。
转过了几条街，宁辟甲走到个巷子口往外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他从怀里抻出来一条黑巾蒙在脸上。
没等多久，小太监幸承恩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这里距离永明宫其实没多远，再跑上半刻就到午门。
宁辟甲在幸承恩经过巷子口的瞬间，一把将幸承恩拉了进来。
幸承恩都来不及呼喊，就被一拳打在嘴巴上。
这一拳打的，小太监直接往后翻滚。
幸承恩看到打他的人蒙着脸，可他认出了宁辟甲的衣服。
这一刻，他心里一下子慌了。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忽然就想起来宁辟甲说过的话。
「我保证你活不了多久，死的也不会很舒服。」
看着宁辟甲一步一步走过来，他想求饶都张不开嘴。
宁辟甲那一拳打的很重，再加上恐惧直冲脑海。
幸承恩想说话，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只能挪着屁股往后退，只觉得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了。
宁辟甲往前走的步伐很慢，压迫感就越来越强。
他和秦欢生说得先赶回家，但他心里，并不是那么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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