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顶格处理（2/2）

「因不堪云瑞喜的欺凌，奋起反抗，设计让云瑞喜夺取吊坠。」

「云瑞喜因此成为大妖血肉碎屑的眷属，直至妖化。」

「依大景朝律法，凡与妖类有关联，并以妖术害人者，斩立决。」

「与妖类有关联，但并未以妖术害人者，着由禁夜司监管。」　　「然云瑞欢、云瑞喜，都悉正三品刑部尚书家眷，依大景朝律法，可减刑一等。」

「云瑞欢，本因处斩立决，现判处秋后问斩。」

「云瑞喜，已妖化，并且丧失理智，攻击人族，应判斩立决，现判处秋后问斩。」

她刚说完，白正理就沉声说：「姜卦监，我之家眷，依律可减刑一等，你这斩立决和秋后问斩，是同一刑罚，哪里有减刑一等？」

姜羡宝露出有些遗憾的表情，好像因为被人看出了她的小心思，而懊恼。

按照大景朝的律法，死刑减刑一等，是流放。

其实，姜羡宝既不想给这俩马上就判斩立决，也不想给她俩判流放。

因为以白正理的权势，给他的娘子和妾室判流放，和让她们去郊游，有什么区别？

可是律法在那里摆着，姜羡宝也不能明晃晃地违背律法。

所以，她找了个折衷的法子。

让白正理以为他抓出了她的错处，然后她「恼羞成怒」，给对方「顶格处理」……

姜羡宝看了白正理一眼，故意一脸不情愿地改判。　　「嗯，那就改判成劳役一年，然后流放三千里。」

白正理忍着怒气，握了握拳，说：「她们俩都这个样子了，还能怎样服劳役？！」

姜羡宝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说：「又不是本官让她们这个样子，白尚书为何指责本官？」

「本官也只是依律而判。」

「白尚书要是不满，那就上诉吧。」

「将云瑞欢、云瑞喜收监。」

「退堂！」

……

很快，这个案子报到了圣皇陛下的甘露殿。

姜羡宝的卷宗写得一波三折，高潮迭起。

圣皇陛下几乎是当话本子看的。

他来到曹明君的承恩宫，感慨说：「爱妃，你是不知道，姜卦监最近，又审出了一桩奇案！」　　说着，他就把刑部尚书府这一轮妻妾争风引起的血案，从头到尾完完整整说了一遍。

当然，内容都是他从姜羡宝写的卷宗里看来的。

他还从来没有发现，那些卷宗，有这么好看过！

以前六部送来的奏折、卷宗，不是佶屈聱牙，就是冗长拖沓，看得他昏昏欲睡。

特别是刑部送来的那些死刑犯的卷宗，需要他这个圣皇陛下，最终审核，所以，他不得不强迫自己仔细看完。

这一次就不一样了。

他津津有味地看完一遍，又看来一遍，还下意识推敲了几处案情节点，实在是有种难得的满足感。

曹明君静静听完，有些好奇地问：「那刑部尚书呢？」

「他以庶代嫡，就这样置身事外了？」

圣皇陛下愕然：「爱妃，这个案子，跟他没有关系啊！」

「他是被蒙蔽，并不知道自己的娘子和妾室之间，有这些龃龉。」

「如果他是有意的，自然是违反了大景朝的律法。」　　「可他并不是有意的，甚至直到这个案子，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嫡长子，并不是嫡子，而是庶长子。」

曹明君：「……」

她笑了笑，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只是憧憬：「如果臣妾也能旁观一次姜卦监审案就好了……」

「她那灵机第四境见影境，好像比别的卦师，都更厉害……」

圣皇陛下连连点头，还自己饮了一杯酒，兴奋地说：「爱妃说得对！」

「姜卦监的第四境见影境，确实跟别的第四境大卦宗师，不一样。」

「她那个卦象具现，比皮影戏还要好看！」

「上一次……」

圣皇陛下想起上一次的崔氏案，赞不绝口。

曹明君琢磨着，等什么时候姜羡宝进宫来看她，一定要找她要个机会，以后去旁观她审案！

……

此时此刻的刑部尚书府，却罩着一层愁云惨雾。　　刑部尚书府的嫡长子白嘉启，原来并不是嫡出，而是庶出！

这个消息，在整个大景朝京城上层圈子里，不胫而走。

白流苏在自己绣楼的卧房里走来走去，手里不断拧着帕子，喃喃自语：「不信……我不信……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祖父难道没有看出来，姜羡宝这是在公报私仇吗？！」

? ?宝子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