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惨烈(2/2)
可再厚重的重甲面对这种势大力沉的狼牙棒也如同纸糊泥捏般脆弱。
别的不说,二十斤的狼牙棒只消对着敌人的脑袋一棒,再坚固的头盔也要被砸得脑浆进裂。
「砰————咔嚓!噗嗤!」
沉闷的撞击声、骨骼碎裂声、铁甲洞穿声、血肉撕裂声,不绝于耳,不断有鞑子重甲兵,被冯唐手中的狼牙棒,连人带甲砸得胸骨塌陷,头颅爆裂,化作一团模糊的肉泥。
冯唐凭借着周围亲兵的掩护和手中的狼牙棒,硬生生在密集的敌群中,犁开了一条血肉信道!
「啊哈————」
冯唐又是一声怒吼,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前方一名身着三层精良重甲、正不断喝令周围鞑子组成阵形的拨什库,随后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狼牙棒,带着千钧之力朝着对方来了个当头棒击。
那拨什库也是悍勇,眼见避无可避,下意识狂吼一声,将手中厚重的包铁木盾,奋力
向上格挡!
「轰————」
一声如同重锤砸在朽木上的恐怖巨响!
那面坚固的盾牌,瞬间四分五裂,木屑、铁片混合著喷溅的血肉四散激射,夹在其中的,是令人牙酸的、密集的骨骼碎裂声。
「呃啊————」
拨什库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他的左臂,自小臂处,竟被冯唐的狼牙棒硬生生砸断,断折处露出了白森森的骨茬,混合著模糊的血肉和筋络,狰狞地暴露在灼热的空气之中,鲜血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狂涌而出。
「去死吧,狗鞑子————」
一通生死厮杀下来,冯唐早已杀红了眼,状若疯魔的他根本不给对方丝毫喘息之机,又是一声咆哮,沉重的狼牙棒,再次朝着那因剧痛而跟跄后退的拨什库的头颅狠狠夯砸而下。
「砰————哗啦————」
伴随着一声闷响,一团血雾如同妖异的红莲般猛烈绽放!
拨什库那颗戴着铁盔的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轰然炸裂,红的、白的、混合著破碎
的铁片和骨渣,呈放射状向四周激射。
这名拨什库的上半身,在狼牙棒的恐怖动能下,几乎被砸成了烂泥,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哗哗地泼洒开来,染红了冯唐的战甲,也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这具失去了头颅和半边上身的残破躯体,被身后倒毙的战马尸体支撑着,竟以一种极其诡异、不似人形的姿态,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兀自微微抽搐,声明着这场血腥搏杀的残酷终结。
那汩汩涌出的鲜血,迅速在尸体脚下汇成了一片刺目的猩红————
看到冯唐如此悍勇,瞬间便点燃了身边亲兵和重甲兵的血性。
「兄弟们,跟着将军杀鞑子!」
「为兄弟报仇!」
震天的怒吼声中,他们一个个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奋勇向前。
冯唐的到来,把原本已经节节后退的战线给遏止住了,甚至还硬生生地将涌入缺口的正红旗鞑子逼得连连后退。
然而,对于冲入大雍军阵的鞑子来说,噩梦远不止于此!
除了要面对那如林的长枪、如墙的重甲兵和刀盾兵外,他们更要时刻提防另外一批人o
他们便是那些如同毒蛇般藏在阴影里的火铳手。
这些火铳手的战术极其阴险刁钻,他们并没有排成密集方阵,而是三三两两,如同阴险的毒蛇般,借助着前方长枪兵和刀盾兵构成的屏障,在人群缝隙、盾牌间隙中打冷枪。
「砰!砰!砰!」
一声声低沉的枪声伴随着升腾的火光与刺鼻的硝烟,在混乱的战场上不断响起,如此近的距离几乎无有不中,每一次铳响,都意味着一条生命的终结。
这些火铳射出的铅弹在强大火药的推动下,原本柔软的弹丸化身成为致命的利器。
女真引以为傲的,无论是精铁打造的锁子甲,还是厚实的棉铁复合甲,在这近距离、
高初速的铅弹面前,都显得如此脆弱。
「噗嗤!」
伴随着一声闷响,一枚小拇指粗的铅弹轻易破开坚韧的甲叶,带着灼热与旋转,狠狠钻入人体。
进入人体内后,它那强大的动能并未消散,反而在柔软的内脏组织中,肆意翻滚、变形、扩张,所过之处血管爆裂,骨骼粉碎,就连脏器也被搅成一团烂泥。
一枚小小的铅弹所造成的创伤,远非刀枪箭矢可比。
这些身披重甲、以凶悍著称的巴牙喇白甲兵和马甲兵,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堪称是后金立国的根本,然而就是这些人,一旦被这火铳击中,他们与最普通的士兵也没有任何区别。
一名身披三层重甲的白甲兵刚将面前的一名长枪兵劈倒在地,狞笑着准备将第二名长枪兵打倒,但伴随着一声枪响,他跟跄着后退几步,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低头看向胸前那碗口大小、正泪泪喷涌着滚烫鲜血的恐怖创口,随即轰然倒地。
有人中弹后甚至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仰面摔滚出去,在血泊中抽搐。
更有人被击中四肢或腹部,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当场丧失了战斗力的他们倒地,嘴里发出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惨烈哀嚎,平日里凶狠残暴的眼神瞬间消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随着身上喷溅的鲜血迅速流逝。
面对惨重的伤亡,这些曾经视汉人如草芥的女真人终于害怕了。
「长生天啊————这些南蛮的火铳————怎会如此歹毒犀利?」
「这————这根本不是我们在辽东遇到的那些烧火棍。」
恐惧在这些女真人的身上涌起,任凭他们身披再精良的铠甲,拥有再高强的武艺,在如此近距离、如此致命、如此防不胜防的火铳冷枪面前,也唯有死路一条。
恐惧如同瘟疫般,迅速在鞑子中蔓延。
面对大雍军阵那如同磐石般岿然不动的防线,再看着身边的同伴如同割麦子般不断倒下,听着身边此起彼伏的哀嚎,这些以凶残暴虐著称的女真巴牙喇和马甲兵们,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惊骇和恐惧,不少人甚至产生了退缩的想法。
而在后方,正负责督战的代善看到这一幕后,脸色几乎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前方那如同血肉磨盘般的缺口,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精锐、最宝贵的巴牙喇和白甲兵,如同扑火的飞蛾,不断消失在明军那严密的阵在线,他的心如同刀割般疼,要知道正红旗就是他的根他的命,一旦没了正红旗,他这个大贝勒就是个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大雍军阵,依然如同磐石般巍然不动!
而己方的伤亡,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攀升,每一名倒下的巴牙喇或马甲兵,都是女真一族用无数资源、十几年时间才培养出的内核战力。
这样的交换比,对于人丁本就稀少的女真部族而言,是绝对无法承受的。
冰冷的绝望淹没了代善的心,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紧握缰绳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当!当!当!当————」
终于,一声声急促的鸣金声,从后金大阵中响起!
如同得到了救命的赦令,那些早已被恐惧攫住、苦苦支撑的正红旗进攻部队,瞬间如
同退潮的洪水,再也顾不得阵型与尊严,丢下满地狼藉的尸骸与哀嚎的伤员,朝着己方军阵的方向,狼狈不堪地、争先恐后地————溃退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