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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黑心煞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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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流云眼神冰冷,残影晃动间,整个人瞬间自原地消失。

然后再出现的瞬间,他便已然砸入了远处那密密麻麻的弓弩数组之中!

砰!

他一脚踏在一匹披甲战马的硕大头颅之上,战马连哀鸣都未能发出。

整个马头被他的巨力硬生生踩爆成一地血泥脑浆,马尸同时轰然倾塌,将马背上的骑卒狠狠压在身下。

谢流云右手如旋风横扫,探手抓住另一名正欲抽刀的骑兵右腿。

然后,右手以狂暴绝伦的姿态狠狠抡圆!将这名全副武装的士卒当成一柄沉重的人肉铁锤,重重砸下!

「砰!砰——!」

骨肉的撞击声炸响!

四周十数名铁骑,连人带马被这柄人体铁锤砸得筋断骨折。

而那整个人形兵器在连续的狂暴撞击下,更是血肉模糊,最终只剩下一条残破的断腿,被谢流云捏在掌心,他随手甩掉断腿,右手在身前虚空猛地一握!

黑色煞气化作两只巨手,凌空扼住两名拼死策马冲来的百骑将咽喉。

两名身经百战的百骑将,双手死死抠着空气中的黑煞,面孔涨成紫黑色,眼球因窒息而暴凸出眼眶。

谢流云睁着猩红的双目贴近他们,眼角上扬,右手骤然握紧!

「砰!」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两颗戴着铁盔的头颅在虚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撞的粉碎!红白相间的浆液四散飞溅!

杀!杀!杀!

他本可以一掌将整座山谷夷为平地,将这些人生生震成血沫,可他偏偏不!

他就是要用最残暴!最原始!最令人绝望的手段!

将观里师尊,师弟,师妹遭受的凌辱与痛苦,百倍千倍的奉还到这群北凉的畜生身上!

谢流云在这六百铁骑的阵型中疯狂穿插,所过之处,尽是人马俱碎!

而被黑心煞掌击中的人,甚至无法立刻死去!

他们只能躺在血泊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肉在煞气腐蚀下如蜡油般融化,发出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哀嚎!在泥泞的血水与遍地的内脏中痛苦打滚!

若不是在此的是令天下人闻风丧胆的北凉百战铁骑,换了旁的军队,只怕早已崩溃了。

但饶是如此,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依旧深深的压进了在场所有人的神经里。

凄厉绝望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响彻山谷!

然而,这六百北凉精骑不愧是经历过春秋大战的百战老兵。

即便面对如此惨不忍睹,惊世骇俗的场景,依旧嘶吼着试图散开阵型。

打算化整为零,结成数个冲锋小队,想要拉开距离后发起冲锋。

可回应他们的,只有那道穿梭在血雾中的漆黑魔影,以及无情捏碎一只只头颅,洞穿一颗颗胸膛的铁手!

谢流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肉眼完全捕捉不到,完全超脱肉眼捕捉的范畴。

几乎是瞬间,残影掠过,方圆十数丈内的铁骑便被瞬间清扫一空。

那些好不容易勒转马头企图拉开距离的骑兵,尚未来得及催动战马。

一道黑红流光便已悄无声息的粘贴脊背,而他们的下场,自然唯有四分五裂!

不过是短短十数个呼吸间,在谢流云肆无忌惮的暴虐之下,青竹剑派的山脚下已然化作了一座残尸断臂堆栈的修罗血山!

远处密林边,疾驰而来的刘偃兵与黄阵图猛的煞住脚步。

霎时间,两人的脸色几乎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胃里翻江倒海,连手中的武器都在打颤!

这等暴虐血腥的场景,即便在残酷的春秋国战中,也从未有人见过!

且,他们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也从未见过见过有人以这等方式杀敌!

这人简直是在以最疯狂!最暴虐!最奢侈!的姿态挥霍自己的掌力!

众所周知,江湖中的高手对抗成建制的骑阵,一个个都恨不得一掌扫平一片,尽可能靠余波余劲震杀。

同时节省气机以求换气自保,生怕陷入持久战,力竭时被抓住机会,一波冲锋踏成肉泥!

可眼前这个逆天凶人却完全反其道而行之!

他那一身足以开山裂石的雄浑掌力,竟然宁可憋住大半余威,也要一掌只杀一人,甚至刻意避开大范围波及!绝不误伤!

这哪里是在冲阵凿阵?

这分明是像屠夫剔骨一般,极有耐心的将这数百人的骨头一根根的从肉中剔出!

「这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绝世凶人?春秋十三甲春秋武评里根本没有这号人物,甚至放眼整座江湖,都绝无可能有这般煞气冲天的武夫!」

黄阵图脸色苍白,喃喃自惊:「不像名山大川中的隐世高人,倒像是逐鹿山的魔教巨擘!」

可,无论对方究竟是正是邪,就算是他是逐鹿山的魔教巨擘。

眼下他们的目的却是出奇的一致,那便是破了这支北凉铁骑,剐了褚禄山那头肥猪!

刘偃兵死死盯着场间那道将方圆百丈化作血海的身影,眉头紧锁,忧心忡忡道:

「他这般毫无顾忌的肆意挥霍掌力,若是连出数百道绝杀重手,换了旁人,哪怕是天下第二的王仙芝来了,也定要气机耗尽!他定是以为此地只有这六百骑,尚不知晓山门内还有褚禄山带走的四百精锐重骑!」

「不行,我必须去提醒他!」

刘偃兵猛然握紧长枪,沉声道:「敌人不止这六百骑,山门内还有褚禄山的重骑,他若有丝毫力竭的颓势,褚禄山必引军下山冲踏,他必死无疑!」

「我随你同去!」黄阵图一拍剑匣,「我们从旁策应,绝不能让褚禄山的铁骑将他围杀在此!」

两人当即提气纵身,自密林中飞掠而出,直奔那片遍布血雨腥风的战场。

奔行之中,刘偃兵鼓荡起全身的气力,仰天发出一道震惊百里的大喝:

「前辈小心!」

「敌人不止此处的六百骑!」

「山门内尚有褚禄山亲率的四百重骑!万万不可如此挥霍掌力啊!」

暴喝声如洪钟大吕,在山峦间回荡不绝。

山道拐角处,早已率军集结完毕,此时伏兵在后的褚禄山听闻这声大喝,整张油腻的胖脸彻底扭曲狰狞起来,同时心中暴跳如雷,在心底将刘偃兵和黄阵图的祖宗十八代狠狠问候了一遍。

他原本的想法与黄阵图刘偃兵两人一样,对方这么挥霍掌力,哪怕是王仙芝也要力竭,根本杀不完他们这一千人。

他本欲坐视山下六百精锐被消耗,坐等那人力竭瘫软,再顺坡冲锋将其踏为肉泥。

可刘偃兵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直接将他的绝妙算盘砸了个粉碎!

「两个杂种!坏老子的大计!」

褚禄山拔出腰间锋锐的北凉刀,双目充血,厉声暴喝:

「不等了!全军冲锋!给老子把那个杂碎踏成肉泥!」

再等下去,下方的六百骑,真要被对方一人给杀穿了!

到时没了那六百骑牵制,对方若是就此离去,调息后再来冲杀,那么这里的所有人都要死!

四百精锐重骑如同决堤的钢铁洪流,自山门高处轰然倾泻而下!

马狂嘶,沉重的铁蹄踏碎青石台阶,打开冲锋,四百重骑居高临下的巨大冲击力,足以将一座小山生生倾倒!

唯有冲锋,唯有持续的冲锋!才是北凉铁骑纵横天下的至强杀招!

在褚禄山看来,人力终有穷尽之时。

那人如此狂妄的宣泄掌力杀了近两百骑,掌力恐怕早已耗去七成。

他此时再借着居高临下的重骑冲势,必能一战定乾坤!

然而,他的那点狭隘的微末见识,又怎会明白谢流云心中的极恨,催生出了何等的力量!

退走?

调息?

谢流云何曾想过要退半步?!

若是不能亲手即刻将这一千个畜生挫骨扬灰,若是不能亲手即刻让褚禄山尝尽这人世间所有的酷刑折磨,他又如何对得起荒山道观里惨死的三位至亲?!

绝望!痛苦!悲愤!

极恨呐!!!

这无数暴虐至极的情绪在神魂深处,狂暴翻涌!

催动!!!

连番不计后果的肆虐,不仅没有耗尽他的掌力,反而让谢流云的体内,源源不断的涌出力量!

他的气机掌力不仅没有枯竭,反而越杀越狂,越杀越烈,近乎无穷无尽!

山脚下。

堆积如山的血尸上。

谢流云并未运转半点护体罡气抵御脏污,而是任由无数浓稠的鲜血将一袭黑衣浸染成了暗红色。

他的黑发黏连,血珠自下巴一滴滴砸落,整个人宛如自九幽爬上来的修罗厉鬼!

听到后方如雷鸣般轰然坠下的冲锋马蹄声,单手拎着一颗尚在滴血的偏将头颅的谢流云身形微微一顿,随即,缓缓转过头来。

那双猩红如血的眸子穿透漫天扬尘,瞬间死死锁定在了铁骑最前方那团泛着油光的圆滚身影上。

「褚!禄!山!」

三个字,一字一顿,被他用牙缝挤出,与此同时,谢流云的身周泛起令人胆寒的血色杀气!

砰!

他的五指骤然发力,拎在手中的头颅如同一颗熟透的西瓜般当场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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