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本宫逛了,怎么了(2/2)
一名酒商举起认捐契书,寸步不让。
「河南道缺粮,是我们出银子运粮。」
「边军缺少烈酒清洗伤口,也是我们出钱修建酒坊。」
「杜大人既然如此看不起商贾,前年为何来诗韵楼,请江南盐商吃酒?」
杜承礼的神色微微一僵。
老鸨何等精明,立即叫来帐房。
「去,把前年天字雅间的旧帐取来。」
帐房很快抱来一本厚册。
老鸨翻了几页,指尖准确落在两行字上。
「承平七年四月初六,杜大人在天字三号雅间宴请永丰盐号东家,点了四位姑娘。」
「同年五月十三,又宴请两名盐商。」
「酒菜与赏银,都是永丰盐号结的帐。」
厅中众人齐齐望向杜承礼。
杜承礼一把夺过帐册,翻看数页,脸色由红转青。
「本官那是在查案!」
老鸨面露疑惑。
「查案为何要点四位姑娘?」
「自然是为了让盐商放松警惕!」
「杜大人为朝廷牺牲不少啊。」
陆渊展开折扇,朝几名御史拱了拱手。
「本宫只带一个姑娘上楼,便被诸位骂得有失体面。」
「杜大人一次点四个,想必是在以身许国。」
几个公子再也忍不住,拍着桌子笑了起来。
梁三娘却转过头,瞪着陆渊。
「谁跟你上楼了?」
「本宫说的是带你去雅间问话。」
「你故意让人误会!」
陆渊向她靠近半步,压低声音。
「你若继续解释,他们误会得更多。」
梁三娘立刻闭上嘴,耳尖却被灯火映得微红。
她退开半步,松开方才无意间拉住的陆渊衣袖,只留给他一个气恼的侧脸。
杜承礼将旧帐册扔回桌上,咬牙说道:「学院之事,臣明日定会禀明陛下!」
「尽管奏。」
陆渊拿起白色报名册,递到他面前。
「记得在奏疏中写清楚,本宫的学生要经过三次考核,做不好便会被赶出官署。」
「还有今夜募得的七百三十六万两,也别漏了。」
「若杜大人记性不好,本宫可以让帐房替你誊抄一份。」
杜承礼没有接,甩袖转身。
几名御史紧随其后,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两个前来告状的纨绔正想跟上,却被刘公子等人挡住去路。
「二位留步。」
「你们害得杜大人查案失利,不留下来解释一下?」
几名公子活动着手腕,笑得十分和善。
那两人的脸顿时白了,急忙从桌椅间绕过,跌跌撞撞地追出门去。
厅中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报名契书再次被人抢空,算盘珠响成一片。
梁三娘看着一张张两万两的学费契书,眼中仍带着怀疑。
「你这分明是在骗银子。」
「本宫给他们一条前程,他们替朝廷出钱,双方自愿,童叟无欺。」
「可他们看起来不太聪明。」
陆渊看了眼那群为抢报名纸快要打起来的公子。
「所以才需要上学。」
夜色渐深,诗韵楼的灯火却越发明亮。
与此同时,沈府后院一片寂静。
沈崇山独自坐在池塘边,鱼竿横在膝头。
浮标在水面上一动不动,旁边的茶早已凉透。
一名灰衣人穿过月洞门,快步来到他身后。
「老爷,天师回话了。」
沈崇山立即放下鱼竿。
「他怎么说?」
灰衣人左右看了一眼,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木牌。
木牌色泽乌黑,边缘有被火灼过的痕迹,正面刻着八卦,背面却只有一个鲜红的城字。
「天师答应见您。」
沈崇山接过木牌,指腹缓缓抚过那个城字。
「只有这些?」
「不光如此。」
灰衣人压低声音。
「天师还同意,让您见二皇子。」
池塘里的浮标忽然往下一沉。
沈崇山却连鱼竿都没有去拿,只盯着手中的八卦木牌,苍老的眼中渐渐有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