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088【人力有尽时】(1/2)
088【人力有尽时】
大将军府,后堂。
衙内军郎将林修亲自将徐野带了进来,衙内军便是林安国的亲兵营,林修的地位无需多言,从这也能看出如今林安国对待徐野的态度。
走进堂内,徐野便闻到很浓郁的药味。
长榻之上,林安国靠着软枕,脸色苍白,眉心紧皱。
「大将军。」
徐野行礼,问道:「伤势无碍吧?」
「应该是死不了。」
林安国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坐下说吧,眼下城内状况如何?」
徐野自然不信他会一无所知,江宽跟着罗焕章本就有监军之意,王槐虽然被暂时剥夺了军权,剩下三位中郎将仍旧是林安国的心腹。
罗焕章虽然暂时接管城防大权,可他若真的做出明显反常的决定,陈霖等人绝对不会听从,而是先派人来大将军府请示。
不过林安国有意缓和关系,徐野还是简略地说了一下,最后道:「大将军,北蛮细作在粮仓折损了六十多名好手,很难再有余力在城内作乱,顶多就是一些漏网之鱼,也难成气候。如今看来,北蛮将领在城内的布置基本就是这些,只要我军能够稳守城防,他们只能退兵北返。」
「你做得好,做得很好。」
林安国不吝赞誉,脸色似乎也变得好了些。
无论将来局势如何变化,至少在这一刻,林安国对徐野的欣赏和称赞是发自真心的,毕竟怀安城若是有个闪失,整个山北道的防线都会出现剧烈动荡,林安国身为大将军必然会被朝廷问责。
到时连英国公张成宪都未必能保得住他。
「这是卑职应尽的职责。」
徐野一言带过,继而正色道:「大将军,卑职此刻求见是想请教一些事。」
林安国温言道:「但说无妨。」
徐野直截了当地问道:「不知董思齐和那个北蛮细作的审问结果如何?可有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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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国看向一旁微微点头,林修心领神会,当即代为答道:「据董思齐交待,他因军职卑微心生不满,北蛮细作从一年多前开始接近他,起先只是以财货拉拢示好。大概半年多前,那个名叫卓文毅的细作来到怀安,暗中蛊惑董思齐,并言将来若能破城,董思齐和他的家人都可去北蛮生活,并且可享高官厚禄,董思齐因此成了内贼。」
徐野沉吟道:「那他有没有交待北蛮谋城计划的详情?」
林修肃然道:「他只说卓文毅交待过,北蛮大军兵临城下,会做出四面袭扰的架势,以此迷惑我守军将士,等到后半夜人困马乏之际,由他打开东门并发出信号,北蛮大军便会趁势入城。」
后半夜————
现在已是亥正二刻以后,距离后半夜还有一两个时辰,时间应该还来得及,当然北蛮将领也有可能会临时调整计划。
徐野按下心中思虑,看向林修继续问道:「林郎将,那个卓文毅可曾松口?」
林修歉然道:「他交待了一些,但和董思齐说的大同小异,要么是他骨头比绝大多数人更硬,要么是北蛮主将心思缜密,不会让任何一个细作知道全部内情。」
后者的可能性显然更大。
这时林安国开口问道:「徐郎将,你是担心北蛮主将还有后手?」
徐野坦然道:「是。」
林安国的表情有些复杂。
之前徐野曾建议林安国下令彻查怀安军各级将官,为的就是确保不出现第二个董思齐,林安国并非不理解徐野的一片良苦用心,问题在于他不能下令彻查。
到时候第二个董思齐未必能查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腌臜事都会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但如今北蛮大军果然来了。
他们不光兵临城下,还在城内布置杀手和细作,要不是罗焕章足够机警,今夜的怀安城就会无人主持大局,只能靠几个中郎将各自为战。
「你想知道什么?」
林安国定定地看着徐野。
「大将军可有怀疑的对象?」
徐野直白地抛出问题。
如果不是先前林安国主动将指挥大权交给罗焕章,证明他至少在底在线不存在问题,徐野未必会独自来到大将军府,更不必说当面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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