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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089【烈火燎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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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烈火燎原】(为盟主「依鼎」加更)

北城衙署。

营房内气氛热烈,之前参与粮仓一战的老卒们正在兴高采烈地讲述战斗的细节,听得其他人艳羡不已。

尤其是当他们听到徐野身先士卒,一刀将北蛮细作首领劈死的壮举,有些情绪充沛的老卒不由得满心感慨,仿佛想起当年他们跟着徐振庭冲锋陷阵的场景。

直到许临漳挨个营房走了一遍,让他们吃点东西稍事休息,众人便相继安静下来。

这就是老卒最大的优点,他们懂得如何调整自己,今夜摆明不会安稳,说不定稍后会有恶战,这时肯定要保证自己处在蓄势待发的状态。

最东边的值房内,徐野和凌雪意对面而坐,就着一碗肉汤吃着胡饼。

凌雪意今夜换上了徐野帮她找来的一套皮甲,在戴上兜帽之后,加上夜色的掩护,只要不是仔细观察,倒也不会一眼就能看出她是女子。

两人沉默地进食,速度不快不慢。

吃完之后,凌雪意取出帕子擦拭双唇,瞧见徐野只是擡手在袖套上随意抹了一把,她也没有多说什么。

徐野擡眼看着少女带着一些灰尘的面庞,微笑道:「今夜辛苦你了。」

凌雪意如实道:「不辛苦。」

她从来不是一个矫情的人,既然说要报答徐野,再苦再累也不会挂在嘴上,而且和她这些年练

武的辛苦相比,今夜无论是保护罗焕章还是粮仓一战,都没有逼出她的全部实力。

徐野如今大致了解她的性子,因而话锋一转道:「今夜过后,无论结果如何,你离开此地吧。

凌姑娘,其实你不欠我什么,虽说我让人帮你治好了伤,但你为我提供的信息也非常重要,让我能够及时察觉北蛮人的图谋。」

凌雪意想了想,认真地说道:「一码归一码。」

徐野点头道:「行,那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凌雪意看着他诚恳的双眼,沉默片刻之后,摇头道:「没有。」

徐野见状也就不再强求,反正等她离开的时候,他肯定会奉上一份丰厚的程仪聊表谢意。

他长身而起,从角落的柜子里取出一个沉重的包袱,然后转身回到桌面,当着凌雪意的面打开了包袱。

望着包袱内的物事,凌雪意一贯清冷的面庞上终于浮现一丝好奇,问道:「这是你的兵刃?」

「确切来说,是先父的兵刃,我虽然用它练过很多次招法,却没有用它杀过人。」

徐野的声音中透出几分凝重的杀意。

随着他一番动作,一杆通体银色的长枪出现在凌雪意眼前。

她忍不住问道:「这枪可有名字?」

徐野感受着长枪扎实的分量,一字字道:「燎原枪。」

时间来到子正初刻,城外东边平地上。

高林坐在马上,冷眼望向夜色中蛰伏的怀安城。

「将军,按照我们提前约定的信号来看,林安国就算没死,肯定也无法指挥大局,而罗焕章这几年被各种排挤打压,林安国一直防着他夺权,所以今夜就算让罗焕章暂时接替指挥,那些骄兵悍将也不会听他的话。」

中年文士凑近一些,继续说道:「五天前小人和城内的眼线确认过,那人会助将军夺城,时间就定在子正三刻。」

高林幽幽道:「城内粮仓没有起火。」

中年文士一窒。

高林缓缓呼出一口气,继续说道:「高程不是怕死的人,可是他没有完成任务,这说明城内还没有乱到那个地步。」

中年文士知道他为何顾虑,想要按照原定计划破城,那就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给守军施压,否则城内那些掌兵的中郎将就算再蠢,也不至于在没有任何压力的前提下,眼睁睁看着代国大军入城口只有让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在各自的城防上,才能迫使他们瞻前顾后分身乏术。

林安国遇刺是一个天赐开局,问题在于高林迟迟没有等来第二个信号。

烧毁粮仓不仅能够动摇怀安军心,还能证明城内的秩序接近崩塌,守军将领连粮仓重地都无法顾及,破城自然更加轻松。

「将军中年文士刚刚开口,便被高林擡手打断,他沉声说道:「不必再说了,传令各部步卒,按照计划施行攻城。」

此言一出,城外的北蛮大军很快便行动起来。

精锐精骑绕城游弋,猛然加快放箭的频率,并且用大周官话鼓噪辱骂,还有人向城墙上抛射提前备好的劝降书。

与此同时,北蛮步卒顶着城上的箭雨快速逼近,他们用骑兵带来的柴束填入壕沟,接着利用各种简便实用的工具,从守备较为薄弱的城墙处展开进攻。

虽然守军将官们心里大致知道敌军的意图,但他们仍旧不敢放松大意,万一被北蛮锐卒登上城墙,原本坚实严密的防御体系必然会出现裂隙。

一时之间,四面皆杀。

在夜色的掩护下,守军很难分辨敌人的主攻方向,各种军报不断传到罗焕章耳中。

其实正常情况下,北蛮这种虚虚实实的攻势压根无法威胁到怀安城,问题在于今夜出现了太多意外状况,而且几名中郎将和大多数郎将缺乏实战经验,一见到敌人蚁附攻城就会出现紧张慌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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