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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卖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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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粱睡在二姐闺房,两人说了一宿的话。

对于能否顺利嫁给曹元灏,黄娇娇有说不尽的担忧与愁思。

黄粱宽解她小半天,最后道:「二姐,你守住本心即可,曹家的事,我帮你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你连幻形都不会。」黄娇娇叹了口气,全当他在安慰自己。

两人又扯了些狐狸窝的闲事,说了蔡英红的变化,以及来年春天开辟药田的打算,说着说着,不知哪一句断了,两人一前一后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黄粱听到几声鸡叫,感觉有人在扒拉自己,于是嘟囔道:「十六,再闹我……扣你鸡蛋。」

「嘻嘻……狐狸!说话!」

是小孩的童声。

黄粱悚然惊醒,阳光通过碧色窗纱,朦胧打在床榻上,香炉的薰香已经灭了,深秋的空气清冷又干燥,两只小手,一只在拔弄他的狐狸须,一只在摸他的狐狸尾巴。

「嘶……」黄粱竖起耳朵,冲小孩龇牙,「放肆!」

小孩乐出两个小酒窝,把嫩嫩的肉手往黄粱嘴里送,像是在玩什么快乐小游戏。

「你啊!被二姐养废了,连危险都不知道!」闻着浓郁的奶香味,黄粱忍住啃上一口的冲动,尾巴轻甩,跳下了床。

「狐狸,回来!」小孩着急了,拍着枕头喊。

黄粱昂着狐狸头,尾巴高高翘起,以优雅的猫步,慢悠悠踱出了房门。

哇的一声,小孩哭了。

黄粱乐不可支地穿过厅堂,路过因为看到他,惊骇到无法动弹的蔡得宝夫妇,以及听到哭声,瞪了他一眼后,进房哄孩子的二姐。

他走进院子,来到西厢房,找胡慧娘刷刷脸。

「我说昨晚丫头房里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原来是你这小子。」

「深夜来访,没想到还是扰了您的清净。」

「不打紧,婆子老了,本就睡得浅。不过你这次来,是做甚的?」

黄粱便把山里的变化说了,这倒引得胡慧娘啧啧称奇。

「没想到花娘子垂垂老矣,竟还得了些明悟,莫不是东阳山风水更养人些?」她看向黄粱,忍不住生出考校之心,「小子,《吕氏春秋》中有过记载,『凡农之道,厚之为宝。斩木不时,不折必穗,稼就而不获,必遇天菑。』又道,『夫稼,为之者人也,生之者地也,养之者天也。』你可知其意?」

黄粱摇了摇头,确实听不太懂。

「但凡农事,必须顺应天时,种庄稼的是人,但让它生长的是地,滋养它的是天。不遵天时,就会带来灾祸。」胡慧娘谆谆教导,「你奶奶行采补之道,惯走捷径,便如同春季收割,夏季翻土,冬季斫木,你们这窝狐狸,又如何懂得顺应天道呢?」

「如今让你们耕种药材,体验春种秋收,正是在拨乱反正。」

看着心怀大慰的胡慧娘,黄粱心想,老人家,我就是这个意思,但你说得比我玄乎,我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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