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入魔(1/2)
岳云豹只好作罢。
黄粱又找他打听了更多细节,比如鲁蒋氏是怎么闹的,是上吊,还是绝食?那几个小的反应如何?有没有帮娘说话?村里人议论柳寡妇没?是说她本事厉害,还是骂她伤风败俗,老牛吃嫩草?
一直说到三更天,木讷的岳云豹被榨得一滴不剩,黄粱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还是人间好啊!这八卦,山里可听不着。
「东西放你这儿,我先走一步。明日辰时,鲁镇药铺碰头。」黄粱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
「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儿?不如睡下,明日同去。」岳云豹留客道。
黄粱头也不回地飘出门。
「我去看我二姐,你赶紧歇吧……」
岳云豹跑到门口一看,外面哪还有人影?
「嘿!把我这里当驿站了不成?」他有些恼火地抱怨,重重关上了门。
另一边,黄粱踏虚掠影来到村口,脚步一拐,终究还是去了村西头。
不帮鲁大是一回事,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柳寡妇家独门独院,两边都没邻居,院里栽了颗柿子树,结了果,还没挂上霜,树下打了口水井,左边放了具石磨,院墙还很新,应该翻修过。乍一看,柳寡妇把家里操持得挺好,但仔细一想,她无夫无子,哪来的劳动力,又是打井,又是拉磨修墙的?
黄粱摸到正屋,种下南柯梦,踏入柳寡妇梦里。
他下的暗示,是「那些年,我睡过的男人们」,于是,他看到柳寡妇与丈夫新婚燕尔,洞房花烛;接着是戴孝的她,和村长儿子厮磨,再然后是和村长;等到那张脸不再掐得出水,对象就换成了村里的庄稼汉,过路的货郎,翻修屋顶的泥瓦工……
最后,是现在这张脸,年华老去,青春不在。好在上天怜悯,让她抓住了没有经验的鲁大,两人在房里,在山坡上,在林间,在芦苇荡里……
好吧,孩子的确是鲁大的,黄粱一路看过来,最近也没别人了。
欸,等等,这又是谁?
变幻的梦境停在深夜的院墙里,正屋的床上,传来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什么「好姐姐」,「冤家死鬼」,「痛煞奴家了」……叫得此起彼伏,交织不断。
黄粱戳开窗纸,想看看这播种嫌疑人是谁,只一眼,立刻闭上了眼睛。
屋内快进到完事,那男人恬不知耻的伸手:「好姐姐,诚惠一百文。」
「什么东西?」柳寡妇震惊加茫然。
「嫖资啊。」男人理所当然道,「这要在楼里,就不是这个价了。」
柳寡妇勃然大怒:「老娘还没让你挑水担柴,下地拉磨呢,占便宜占到我身上来了!给老娘爬!」
「欸欸欸,你这就不讲道理了。」男人一边痛呼,一边道,「你这么大年纪,不花钱,怎么可能有如花似玉的男人伺候你?」
「你滚不滚,不滚我放狗了!」
衣衫不整的男人,跌跌撞撞逃了出来,黄粱怕自己看错,再次偷瞄了一眼,好吧,确定是黄三郎了。
只见他恨恨跺脚,对追出门的柳寡妇喷了口桃红色烟气,四爪着地的逃走了。
接下来一段时日,柳寡妇天天缠着鲁大,像吃不饱似的,直到孕吐了才消停。
黄粱看完一长串活春宫,直接扶额。
孩子肯定是鲁大的,但他想不到,这其中还有黄三郎的手笔。
出了梦境,黄粱深一脚浅一脚奔向鲁镇,等到了彩鸭巷,整个人才稍微冷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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