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入魔(2/2)
出了梦境,黄粱深一脚浅一脚奔向鲁镇,等到了彩鸭巷,整个人才稍微冷静一点。
「二姐,二姐……」
变回狐狸的他,翻到闺房外轻声叫唤。
屋里点了灯,睡眼惺忪的「蔡英红」推开窗户:「九郎,这么晚,你过来做什么?」
「来瞧瞧你。」黄粱跳进屋,抛下一道惊雷,「二姐,你这里可订下亲了?明年春汛,五姐要出嫁,你最好能赶回来观礼吧?」
本来有点起床气的黄娇娇,一下清醒了。
「五妹出嫁?这是怎么回事?」
黄粱把前些日子发生的事说了,黄娇娇听痴了,两只手搅着帕子不放:「五妹竟有这般造化,入了水府当神仙妃子,以后怕是七品有望了……」
「那你这儿呢?」
黄娇娇一脸哀怨:「我倒是让曹元灏彻底上了心,可恨那曹寡妇,一直不肯松口,还替他相看了员外家的千金。有时候……九郎……我恨不得吃了那寡妇就好!」
说到这里,黄娇娇竟露出一股凶相,满脸狰狞,肤色青白,连犬牙都变长了些。
黄粱被骇了一跳,差点以为二姐入魔,正想说点什么,房里却突然响起孩童的哭声。
「哇呜……」
黄娇娇如梦初醒,收了异相,俯身去拍被窝里的小人:「敏文,可是魇着了?不怕不怕,姐姐在这儿……」
「天乌乌,要落雨,娃娃睡,莫要哭……」
随着温柔的哼唱,那日见过的小娃娃,又沉沉睡去了。
黄粱惊魂未定,状似无意道:「二姐,他怎么跟你睡的?」
「他啊……」黄娇娇满脸无奈,「不知道怎么搞得,半点不怕我,哭着吵着要跟我睡,反而不要他亲爹亲娘。」
「那也是你们的缘分。」黄粱意有所指,「就是有他在,二姐最好收收恶念,别吓着小娃娃了。」
「恶念?吓他?」黄娇娇回头,诧异道,「我好端端吓他做什么?」
「二姐,你刚刚……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黄粱深吸一口气,将对方脸上的变化,一一告知。
黄娇娇听了,捂着心口愣住,喃喃道:「难怪……难怪我最近总是躁妄不安,心神不宁……连对姨奶奶也多有不耐……难道,这便是入品的凶险之处?」
想到这里,她忙不迭转去屏风后跪下,恭恭敬敬上了三柱香。
黄粱瞧了一眼,才发现二姐学着胡慧娘,在屋里立了神龛。
「泰山娘娘在上,求您庇佑,让娇娇能逢凶化吉,顺利入品……」
随着檀香味散开,屋内的气氛似乎变得平静宁馨了些,黄粱心有所感,仰视泰山娘娘悲天悯人的面庞,伏地叩首,默念道:
「小狐想早日踏上正道,求泰山娘娘保佑,让机缘快快应验。」
香烟袅袅,供在神龛前的木芙蓉,轻轻落下了一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