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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阿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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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云豹把倒给黄粱的茶一饮而尽,无奈道:「前几年,我张罗娶妻,师娘得知消息,变本加厉,开始每日追着我要钱,如此这般,手上实在所剩无几。」

「你再等等,待我悄悄多攒些时日。」

「不必了。」黄粱决定放过大善人一马,「你扛一天货,工钱五十文对吧?我今日算你二十,帮我个忙。」

「什么忙?」

黄粱把写的单子递给他:「你知道物价,也晓得去哪里买,带我一一买来,再帮忙拖上山。」

岳云豹盯着单子皱眉。

黄粱反应过来,忘了自己写的是简体字,岳云豹该不会觉得他是文盲吧?

正绞尽脑汁,找借口维护形象时,岳云豹把单子退了回来:「你还是说给我听吧,我不认字。」

黄粱松了一口气,眼神微妙。

「好,首先是棉絮……」

黄粱放慢语速,口述一遍,岳云豹心里有了定计。

「东西太多也太杂,起码得去鲁镇买,不然寻不全乎。」岳云豹拿起防身的砍刀,塞进怀里,吆喝黄粱出门。

隔壁燃起炊烟,似乎做好了早饭。

黄粱蹦了下,弹跳惊人,一下就看清院里的情形,一家五口,正围着饭桌喝粥,桌上还摆了几碟咸菜。

「给我点米,没脱壳的谷也成。」黄粱转身找岳云豹要。

「你饿了?生米可不能吃,会闹肚子的……」说到这,岳云豹想起对方是狐狸,遂闭上嘴,从米缸舀了一捧陈米出来。

黄粱站在破败的小土屋前,面朝青空,发出「嘎嘎」「布谷布谷」「叽叽叽」的叫声……

不一会儿,飞来十多只鸟雀,对着黄粱叽叽喳喳叫。

黄粱把米抛在地上,鸟雀便不怕人的,撅着屁股吃了,吃完飞进隔壁院子,将「弹药」精准投射。

「该死的扁毛畜牲!」

听见隔壁踢凳子,打翻碗的混乱声,黄粱神清气爽,决定走水路去鲁镇。

岳云豹去村头找熟人借了条乌篷船,一路摇摇晃晃,晃出了舒家湾,晃进了苕溪水。黄粱变回狐狸,枕着自己的大尾巴,闭目养神。

桨声幽幽,岳云豹站在船头摇橹,用力一摇,船便如箭矢一般射出,留下一层层银光闪闪的水波,好久才会平静。

偶尔,黄粱也会睁开眼,初秋的风,带着几分凉意,把狐狸吹得舒舒坦坦,乌篷就像一个画框,把水啊,天啊,波浪啊,还有绒绒白白的芦苇荡,一层叠一层,全框进眼睛里。

看够了,黄粱就伸个懒腰,这一下,仿佛把山上修炼的疲劳,全都抻走了。

「黄粱老弟,码头快到了。」已彼此通过姓名的岳云豹,出言提醒。

银渐层尾巴一晃,青衣书生便又坐于船舱中。

两人泊好船,上了岸,周围一片嘈杂。

「客官,买鱼不买?刚刚打上来的,三斤重!」

「画锦阁的人呢?货还要不要了?只能再停半个时辰,快去叫人,快!」

「哎呀,最近打渔小心点,又死了个人呐!」

……

黄粱的耳朵抖了抖,偏头看过去,发现是个披蓑笠的老人家,正和其他捕鱼的唠嗑:「……你没看见,人肿得不行,一戳就冒水,眼珠子里,都长了水草,唉,这都死六七个了,全是水上讨生活的。」

岳云豹和狐狸对视一眼。

「听着怎么像……」岳云豹小声道,「补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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