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嫁娶(2/2)
原来刚刚拉他走,是怕他在张二娃他娘面前口无遮拦?
「你放心好了。」黄粱做了个缝嘴巴的动作。
岳云豹直接去了鲁家,请的邻村厨子已经在灶头忙起来了,几个大娘和汉子,在鲁二的指挥下清扫院落,鲁三去外面找村民借碗筷桌椅,至于新郎和鲁蒋氏,转了一圈没看见。
黄粱干脆隐去身形,去了里屋,鲁四守在天井里玩拨浪鼓和空竹,主屋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错身进去一瞧,鲁大正跪在地上求人。
「娘,今晚拜堂,我求您了。露个面,笑一个吧,别让人看笑话。」
鲁蒋氏穿一身白麻衣,头上箍了圈白布,面朝里,背朝外,抽抽地哭:「别人笑话得还少吗?儿啊,娘就要死了,到时候,你擡娘的遗体去正堂吧,你想让娘笑,就让妆娘画两笔,把娘的嘴吊起来,一样样的……」
「娘,您不心疼儿子,难道还不心疼孙子吗?」鲁大揉了揉太阳穴,继续打感情牌,「柳娘快满三个月了,现在吃药,就是一尸两命,除了娶她,儿子还能怎么做?那可是您的亲孙子啊!」
「那个骚货,你知道她怀得谁的种?」鲁蒋氏哭不出来了,拍着床板骂。
「娘,我算过时间,真是我的。」鲁大算豁出去了,眼一闭,牙一咬,和老娘谈起了自己的性生活,「主要那段时间,她……她天天要,我们两个,夜夜睡一块,那里就没分开过,她真没找别人……」
「啥?天天要?」鲁蒋氏腾的一下坐起来,感觉天都塌了。
一滴精,十滴血啊!
黄粱听得笑弯了腰,他怕自己憋不住声,赶紧出来了。
就这么闹到黄昏,鲁大眼睛有点肿,穿了身吉服,带着唢呐队和花轿,往柳寡妇家去了。
一路上,村里的小孩跑前跑后讨糖吃,村人们也跟着队伍指指点点,眼里尽是戏谑,只不过,当鲁大朝自己拱手时,戏谑便会被藏起来,换成一声恭喜恭喜。
黄粱吊在后面看热闹,发现有个老头子,也跟着孩子跑前跑后,诧异地撞了撞岳云豹:「那是谁啊?年纪这么大,身体还这么硬朗?」
岳云豹负责拎大雁,这是他前几日捉来的,养得肥肥壮壮,此刻正挣扎个不停。
「谁?」他注意力都在大雁身上。
黄粱见状,边走边刻印,对着两个大雁,来了句:「拘神!」
扑腾的大雁立刻变成两架酱板雁,一动不动。
「哎哟,豹子,你这大雁是不是死了?」有村民发现,讶异地提醒,「这可不吉利啊!」
「没,没死,放心。」岳云豹干笑两声,悄悄瞪了黄粱一眼。
「就那个老头,你看!」黄粱指向队伍前头,却发现那个蹦蹦跳跳的老头不见了。
「没看到啊!哪有老头?」岳云豹顺着手指看过去,只看到小孩,「解开吧,别真僵死了。」
大雁又闹腾起来,嗷嗷个不停。
刚刚那个村民觉得奇了,冲岳云豹竖了个大拇指:「你捉的大雁就是灵性哈,还会装死!」
岳云豹板着个脸,没笑。
队伍敲敲打打,来到柳寡妇门前,哦,现在不能叫柳寡妇了,得叫鲁大家的,或是鲁娘子。
因为没亲人在,因此省了前面的拦门,训女,和告庙,只请村里的妇人帮忙开门,再由岳云豹送上两只大雁,鲁娘子就被喜娘搀上了花轿。
唢呐齐响。
黄粱又看到那个老头跑来跑去,手舞足蹈,还差点撞上新郎新娘。
他怕出事,走过去,一把抓住对方手腕:「老人家,你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