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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幻形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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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处下来,黄粱知道,十六郎虽然胖,但心是真的,小动物能有什么坏心思?自己喊他胖子,是有点伤狐狸自尊。

得道歉。

他一边在林间奔走,闻着十六郎的气味找人,一边想,怎样才能让人消气。

结果,那气味根本没往文亭峰去,从废弃观子出来没多远,就断在一棵大榕树的树洞里。

天色暗了,但狐狸是夜视动物,所以黄粱瞧得分明。

胖狐狸不知占了谁的窝,尾巴盖在身上,睡得喷香。

「着火了,十六郎,你尾巴烧没了……」黄粱趴着树洞人立,如同魔鬼低语,一簇火苗在十六郎鼻尖晃了晃,散发出滚烫的灼热。

「哼哼……烤,烤什么呢?」一开始,做梦的狐狸还发出几声猪哼,舔了舔嘴,以为要开饭。

结果真被高温烫着,才听清有人说他尾巴没了,立刻惊醒,发出一声尖叫。

「我尾巴!我的尾巴!」

「你尾巴好得很。」黄粱熄了火,冷冷道,「十六,我还以为你真生气了,敢情演给我看的?」

因为蹦起来撞头的狐狸捂着脑袋,有点可怜兮兮。

「九哥,是你啊!」

「亏我担心,一路追着你下来。」

「九哥,我没演,我……我当时真生气!」十六郎嗫嚅着解释,「只是我跑着跑着,两条腿不听使唤,正好有个树洞,它们就自动钻进来了。」

黄粱忍了忍,终究没忍住:「你开智两年了,还这么懒,修行怎么办?以后熬不过寿命关,你就追不了松鼠,掏不了鸟蛋,也吃不到我给你烤的螃蟹……你舍得?」

黄十六郎愣了愣,整只狐狸从洞里滑下来,低着头,往前走。

莎草被狐狸尾巴拨开,亮亮的月光照着他宽宽的背。

「奶奶不肯教我法门……」十六郎的嗓音有点低沉,「我有什么办法?」

这宽胖的体型,竟被黄粱看出了一丝孤寂。

十六郎他,想必在狐狸窝,也会偶尔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吧……

黄粱想开口安慰,谁知前头的十六郎,又自顾自高昂起来:「不过,我已经过得比开智前好多了!以前根本吃不饱,冬天受冻,开春怕遇见狼,夏天到处找水喝,就秋天好点。现在奶奶护着,根本不愁这些……九哥,我当然舍不得你说的那些,可我觉得,已经这么好了,也不用太着急吧?好好吃,好好睡,慢一点又怎样?奶奶不会永远不教我的,反正我已经过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了……」

山林沉静,月色如水。

夜空里,小狐狸乐观的,知足的,絮絮叨叨的言语还在叙说。

不知怎的,黄粱突然有些感动。

他头一次看清身边这只狐狸的底色,顺其自然,知足常乐,不像那些自我沉沦,却又怨叹命运不公的人。

不过,正因为如此,黄粱才更不可能看着十六郎荒废下去。

「十六,以后你跟我住观里。奶奶不教,我来教。」黄粱决定道。

「啊?」十六郎回头,「可奶奶不许咱们私下传授的。」

黄粱眼睛微眯,轻嘘一口气,吐出火苗。

「瞒呗,你看,我学会吐狐火了,她也不知道。」

「对哦!」十六郎这才反应过来,「你刚刚就是拿火烫我的,九哥,你跟谁学的?」

「我用跟人学?实话告诉你,我一瞧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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