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观中生活(2/2)
不过,除了他们三个,观里还有一个住客。
蔡英红走到墙边的木槿旁,对顶上开得最好的那朵紫花喊道:「翾飞姑娘,早饭做好了。」
一颗小脑袋从层层叠叠的花瓣里探出头来,头发毛毛炸炸的,声音也迷迷糊糊:「唔……我……就来……」
说完,小脑袋又砸了回去。
蔡英红抿嘴笑了笑。
她知道翾飞姑娘每天都要赖床,所以才骗她说早饭做好了。
西南角,黄粱生好火,本来摆在神像前的小方炉,撇掉香灰,成了水煮器皿,蔡英红把十多颗鸟蛋放在里面,看着它们上下浮沉。
两狐狸在台阶上休息,十六郎小声咬耳朵:「九哥,附近的鸟窝快被掏完了,这些鸟成天跑观里骂咱们,要不,我下山抓点螃蟹吧?」
「嗯。」黄粱点了点头。
自从开始学鸟语,他才知道,这些鸟骂人真脏,他根本吵不过。
「能吃的野菜也是,没以前好找了。」十六郎悄悄蛐蛐,「没想到养个人,这么能吃。不过还好,过些日子到秋天,果子就多了。」
黄粱看了眼弯腰添柴的蔡英红,小女孩腰薄薄的,仿佛一折就断,手腕只有芦管粗,脸上蒙着一层青灰色,明显营养不良。
十六郎不懂,人只吃鸟蛋,野菜和果子,是不行的。
没有油脂,没有碳水,蔡英红只会越来越虚弱。
「黄三郎呢?要他去镇上买点米面油盐,去几天了?」黄粱突然问道。
十六郎掰掰爪子:「去了……四五天?」
「不靠谱!等他回来,人都要饿死了。」
蛋熟了,蔡英红用冷水过了一遍,等不烫了,再剥掉蛋壳,把鸟蛋盛在洗干净的瓦片上。翾飞正好从木槿花里飞出来,翅膀闪着细碎的光,哈哈大笑道:「我来得正好。」
一人两狐,外加一只虫子,开始围着供桌吃早饭。
几只黑白相间的鸟雀,站在屋顶,叽叽叽叫个不停。
蔡英红给小蜜蜂剥了点蛋黄,让她抱着吃,翾飞往上面看了眼,鼓着嘴问:「狐狸,鸟语学得怎么样?是在骂我们吗?」
黄粱头都没擡,嗯了一声。
黄十六郎囫囵吞了两颗蛋,控诉道:「你还好意思问,就因为你说东阳山的狐狸以前都学鸟语,搞得九哥要学,我也要学,现在天天听它们骂脏话。」
「那你不学呗。」翾飞才不背锅,「狐狸成仙,必通鸟语,这是东阳山狐狸说的,又不是我。」
「我不信,肯定是你编的,那些狐狸呢?你叫过来,我要和他们对质!」十六郎忿忿道。
「找不着了,青索大王来东阳山后,狐狸全进城了。」
吃完最后一小块蛋黄,翾飞飞到蔡英红肩膀上,摊了摊手:「除了你们,东阳山已经没狐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