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观中生活(1/2)
「布谷~布谷~」「弯得儿八锅~」「嘎~~嘎~~」「啾啾啾~」
……
蔡英红揉揉眼睛,醒了。
她没想到,大清早的山林,竟比彩鸭巷还热闹。
平日里,她被娘亲叫起来时,天还未亮,打更的更夫已经休息,岩板路上,只有收夜香的粪车,发出空旷的轱辘声。
她在安静的氛围里,手脚利落地开门倒夜香,洗手,梳头,进厨房帮忙,给娘打下手。早饭弄得差不多,再去院里把鸡放了,给它们拌鸡食,喂水,末了摸摸鸡笼,看有没有新鲜鸡蛋。
饭好了,爹也起来了,她抱着弟弟喂饭,再去给奶奶送一碗,最后慢慢吃自己的,吃完饭刷锅洗碗,把昨天的衣服洗了……
这才是她熟悉的早晨,没人说话,巷子和家里,都静悄悄的,只偶有几声咳嗽,或是主街传来的,远远的吆喝声。
不像这里,鸟儿仿佛钻到她脑子里,贴着耳朵在叫,烦人得很。
蔡英红抿抿嘴,起来了。
她住在观里的西偏房,推开门,正好看见灰毛狐狸人立起来,脖颈伸得老长,嘴里发出「布谷~布谷~」的声音。
而红毛胖狐狸,则趴在对方脚边,嘴里跟着含混的叫,反正听着不像是「布谷~」
原来今早的吵闹,也有狐狸大人们的「功劳」。
蔡英红赶紧低头,小声道:「狐仙大人早。」
不敢再生气了。
十六郎赶紧站起来,求饶道:「九哥,阿红都起床了,别练鸟语了,该吃早饭了!」
黄粱被打断练习,悄悄横了他一眼,淡淡「嗯」了一声。
时间过去快一个月,把蔡英红领到观中,撤去幻术后,大家很是鸡飞狗跳了几日。一开始,蔡英红处于极度恐惧中,精神崩溃,拒绝沟通,看见狐狸说话,就不停尖叫,嘴里什么词都外蹦,但凡靠近一点,就撞脑袋自残。
黄粱干脆把她绑了,每日只给一点山泉水和果子吃。
这样过了三天,蔡英红勉强平静下来,和狐狸展开对话,了解到了自身处境。
黄粱见她听商量,便松了绑,领着她给观里做卫生大扫除。
蛛网打了,蜘蛛给十六郎当零嘴吃,房里的杂草拔了,还用枯枝做了个简易扫帚,扫扫地,扬扬尘。
期间,如黄粱所料,蔡英红想着逃跑,可通往观外的路,早已遍布莎草,认不出方向,黄三郎还在周围撒了几泡狐狸尿,专门惑人心志。每次蔡英红出门,没多久就迷迷瞪瞪回来了。
尝试过几次,黄粱也不点破,只装作没发现,蔡英红便不逃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观里也有了新变化。
西南角摆上一个破水缸,洗干净了,用来储水。缸边垒了个泥巴小灶,平时用来做饭,说是做饭,一没食材,二没器具,只起个加热作用。蔡英红的小偏房里,晒干的艾草铺了好几层,垫上破布帷幔,就当是床了。
两个狐狸窝,安排在大殿,断腿的供桌撤了下来,用捡来的木头支起,摆在屋檐下,大有用处。
不过,除了他们三个,观里还有一个住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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