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计划(1/2)
从宫中出来后的两天,顾辞鸢再没见过谢孤淮。
想起那一日水池边他的脸色,她就只觉心中惴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家里继母与顾语琴,更是闹腾了一场又一场。
惹得父亲也一大早的,就跑到她房中斥责:
「……你病的那三日,三殿下跟点卯似的日日到府中陪着。你与太子的婚事眼看就不成了,凭这股热乎劲儿,帮你妹妹谋个名分,于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你素来自诩疼爱琴儿,就如此狠心要置她于不顾?!」
骂完,还反手就找出她房中的《春风图》和几张宣旨,边骂污秽淫乱,边不住口地说:
「你妹妹早已拿住你同人私通的证据,却始终缄口不言。若非她,这些传出去,你名声能有什么样子?!琴儿一心为你着想,你就忍心如此待她?!」
话里倒是藏了点旁的意思。
她不帮顾语琴求名分,那些淫乱的图册和通奸的证据,就会被家里广而告之?
顾辞鸢正低着头,给那枚印章做最后的收尾打磨。
听这话,险些笑到手抖雕坏玉面。
「父亲此言,未免太过冠冕堂皇。」
她放下刻刀,端正姿态,仰头看向正堵在门口的男人,
「二妹妹无媒无聘,与太子被全京城捉奸在床。
外头笑她,还没笑完,就有我与三殿下的婚事消息传出。
女儿虽少在外行走,却也猜得出,外头应是笑她时,更笑父亲卖女求荣,丢了文人风骨。唯两个女儿,都被没脸没皮送到人家床榻上。
是么?」
顾辞鸢似笑非笑,半点没给他留脸面。
顾相脸色黑得不能再黑了。
顾辞鸢只当看不见。
接下来半个月她都不在家中,临走前自然要做点什么,好将顾语琴彻底踩进泥里,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她自己做了丢人的事,抢了我的夫婿、毁了我的姻缘,还要我求爷爷告奶奶地帮她?」
顾辞鸢给自己倒了杯茶压火,冷笑,将心中憋闷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
「昨儿个我与太后、清阳县主都提过了,但宫里别说贵人,就连宫女太监都嫌脏嫌晦气,不许我多说。怎么,我还要顶著白眼,偏要惹眼,死乞白赖跪着求她给太子做妾吗?」
巧舌如簧的顾相,被怼得老脸涨红。
他指着顾辞鸢,手抖心慌,身形摇摇欲坠,半晌却只憋出一句:
「你从来乖巧懂事,恭顺孝悌,如今怎成这般桀骜不驯的浪荡模样?!」
「浪荡?」
顾辞鸢嗤笑,
「父亲手中拿的可是《春风图》,还曾在我娘孕中同李氏怀上了顾语琴。说我浪荡,实愧不敢受。」
「你……!」
只你出一个字,顾相就直挺挺向后倒去。
跟来的小厮手忙脚乱将人接住,闹腾着就送回主院传大夫了。
直到院子里彻底清净,顾辞鸢才看了眼宝娟。
宝娟拿起那一摞《春风图》,小跑着出了院子。
看着她的机灵劲儿,顾辞鸢一时也不知道该说父亲聪明,还是愚笨。
就连宝娟这么个小丫头都看得出,相府如今名声不好,这些图册和所谓的证据,是不可能传出去的。
否则他顾相爷就真要被同僚们指着脊梁骨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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